第2章 我没有搞对象
“我没有搞对象！
妈，这是别人偷偷塞给我的，我真的没看过……” 陈媛媛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少女了，她经历了西十多年的人生，知道母亲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在 1995 年的小城里，“早恋” 就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洪水猛兽，是能毁了孩子前途的 “祸根”。
“没看过？
没看过你会把它塞在书包里？”
陈淑敏显然不信，她指着信纸最后一句 “我会永远喜欢你”，语气更冲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没数吗？
我和**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干这种丢人的事！”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拧陈媛媛的胳膊，那是母亲教训她时常用的动作，这360度无死角的转圈动作，每次被拧到，简首会痛得让你怀疑人生。
陈媛媛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一躲，让陈淑敏更生气了：“怎么？
还敢躲？
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妈！”
陈媛媛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抬起头首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闪躲，“我真的不知道这封信在书包里。
你看上面的日期，应该是前天写的。
这两天**考得天昏地暗，我连吃饭的时间都紧，哪有空看这个？”
陈淑敏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语气也格外沉稳，完全不像平时被批评就会哭的样子。
“你……” 她的怒气消了些，却还是不放心，“真的？
你没骗我？”
“真的。”
陈媛媛点点头，伸手拿起那封情书，轻轻对折了两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妈，我知道你担心我。
中考刚结束，我想好好准备高中的课程，以后考个好大学，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封信我会还给李伟，跟他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陈淑敏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她知道女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平时在学校里成绩也还行，或许…… 真的是误会？
她叹了口气，端起满盆的脏衣服，语气缓和了些：“最好是这样，我暂时相信你。
要是这次中考没考好，或者让我发现你跟男生瞎来往，你的皮给我崩紧点。
好了，赶紧洗漱吃饭，吃完把你这床单也换下来，我下午好洗。”
“嗯，知道了妈。”
陈媛媛看着母亲转身走出房间的背影，眼眶又热了。
1995 年的母亲，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没有深刻的皱纹，还会为了一封情书跟她生气，还会每天为她洗衣做饭，还会因为担心她的前途而着急上火。
这样鲜活的母亲，她己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夏天的风带着老槐树的清香吹进来，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爽。
外面是熟悉的老巷子，水泥路上铺着几块凹凸不平的石板，几个穿着背心的老人坐在巷口的石凳上，摇着蒲扇聊天，手里的收音机还放着豫剧；远处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叮铃铃” 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
这是 1995 年的 C城，一个三线小城市。
现在还没有高楼林立的压迫，没有快节奏生活的焦虑，一切都慢得让人安心。
陈媛媛从口袋里摸出那封情书。
前世她没来得及看，就被母亲撕了，这一次，她终于能好好看看了。
李伟，她都忘了这个男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她轻轻展开信纸，粉色的纸页上，少年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却很认真：“陈媛媛，我喜欢你很久了。
每次看到你认真做题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开心。
这次中考，我想跟你考同一所高中，以后还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如果你也喜欢我，能不能下周拿成绩单的时候告诉我？
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努力学习，以后变得更优秀，再喜欢你。
……”信纸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带着几分青涩的笨拙。
陈媛媛看完之后，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的喜欢真纯粹啊，没有房子车子的压力，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
只是因为看到对方认真的样子，就生出了好感，还会想着要变得更优秀，才能配得上这份喜欢。
可想到自己前世的婚姻，她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不知道在 2024 年的孩子们还好吗？
大女儿上初中了，小儿子在***大班。
在那个时空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如果她不在了，陈景明应该会再婚吧……陈媛媛 32 岁时，和陈景明在相亲网站上认识的。
那时候她被家里催婚催得紧，每年过年回家都是 “灾难现场”。
大院里的邻居，见了她都会问：“媛媛，今年带男朋友回来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是在这个机械厂的院子里出生的，院里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每年回家过年，要被问八百遍，扎得她难受。
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简首令人抓狂。
所以网上那些要租男友的人，真的是刚需啊！！
更让她心疼的是父母，每次有人问起，他们都会尴尬地笑着打圆场，眼底的窘迫藏都藏不住。
陈景明那边也是一样，被家里催得紧。
两人见了不过十次面，连对方的喜好都没摸清，就因为 “合适年龄到了”，匆匆领了结婚证。
结婚第二年，大女儿出生了。
婆婆特意从老家过来照顾她，可婆婆的到来，却把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
婆婆重男轻女，见她生的是女儿，脸色就没好看过，月子里也没好好照顾她；后来意外怀了小儿子，他们换了套大房子，婆婆又带着公公一起住了进来，一家五口在一个屋檐下，鸡飞狗跳的日子就没停过。
婆婆宠小儿子，把他惯得无法无天；公公不管事，整天不是在房间里看电视，就是出去钓鱼；陈景明永远在医院忙，要么做加班，要么值夜班，家里的事一概不管。
她一边要忙工作，一边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应付婆婆的挑剔，日子过得像打仗。
后来公婆终于回老家了，可她和陈景明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两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孩子的事，几乎不交流，早就分房睡了。
他们不是夫妻，更像拼租客，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 “完整” 的家，勉强凑在一起。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因为催婚而随便结婚，一定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变成前世那个样子。
陈媛媛握紧了手里的情书，1995 年，一切都可从头开始。
妈，这是别人偷偷塞给我的，我真的没看过……” 陈媛媛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少女了，她经历了西十多年的人生，知道母亲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在 1995 年的小城里，“早恋” 就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洪水猛兽，是能毁了孩子前途的 “祸根”。
“没看过？
没看过你会把它塞在书包里？”
陈淑敏显然不信，她指着信纸最后一句 “我会永远喜欢你”，语气更冲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没数吗？
我和**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干这种丢人的事！”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拧陈媛媛的胳膊，那是母亲教训她时常用的动作，这360度无死角的转圈动作，每次被拧到，简首会痛得让你怀疑人生。
陈媛媛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一躲，让陈淑敏更生气了：“怎么？
还敢躲？
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妈！”
陈媛媛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抬起头首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闪躲，“我真的不知道这封信在书包里。
你看上面的日期，应该是前天写的。
这两天**考得天昏地暗，我连吃饭的时间都紧，哪有空看这个？”
陈淑敏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语气也格外沉稳，完全不像平时被批评就会哭的样子。
“你……” 她的怒气消了些，却还是不放心，“真的？
你没骗我？”
“真的。”
陈媛媛点点头，伸手拿起那封情书，轻轻对折了两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妈，我知道你担心我。
中考刚结束，我想好好准备高中的课程，以后考个好大学，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封信我会还给李伟，跟他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陈淑敏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她知道女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平时在学校里成绩也还行，或许…… 真的是误会？
她叹了口气，端起满盆的脏衣服，语气缓和了些：“最好是这样，我暂时相信你。
要是这次中考没考好，或者让我发现你跟男生瞎来往，你的皮给我崩紧点。
好了，赶紧洗漱吃饭，吃完把你这床单也换下来，我下午好洗。”
“嗯，知道了妈。”
陈媛媛看着母亲转身走出房间的背影，眼眶又热了。
1995 年的母亲，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没有深刻的皱纹，还会为了一封情书跟她生气，还会每天为她洗衣做饭，还会因为担心她的前途而着急上火。
这样鲜活的母亲，她己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夏天的风带着老槐树的清香吹进来，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爽。
外面是熟悉的老巷子，水泥路上铺着几块凹凸不平的石板，几个穿着背心的老人坐在巷口的石凳上，摇着蒲扇聊天，手里的收音机还放着豫剧；远处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叮铃铃” 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
这是 1995 年的 C城，一个三线小城市。
现在还没有高楼林立的压迫，没有快节奏生活的焦虑，一切都慢得让人安心。
陈媛媛从口袋里摸出那封情书。
前世她没来得及看，就被母亲撕了，这一次，她终于能好好看看了。
李伟，她都忘了这个男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她轻轻展开信纸，粉色的纸页上，少年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却很认真：“陈媛媛，我喜欢你很久了。
每次看到你认真做题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开心。
这次中考，我想跟你考同一所高中，以后还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如果你也喜欢我，能不能下周拿成绩单的时候告诉我？
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努力学习，以后变得更优秀，再喜欢你。
……”信纸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带着几分青涩的笨拙。
陈媛媛看完之后，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的喜欢真纯粹啊，没有房子车子的压力，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
只是因为看到对方认真的样子，就生出了好感，还会想着要变得更优秀，才能配得上这份喜欢。
可想到自己前世的婚姻，她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不知道在 2024 年的孩子们还好吗？
大女儿上初中了，小儿子在***大班。
在那个时空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如果她不在了，陈景明应该会再婚吧……陈媛媛 32 岁时，和陈景明在相亲网站上认识的。
那时候她被家里催婚催得紧，每年过年回家都是 “灾难现场”。
大院里的邻居，见了她都会问：“媛媛，今年带男朋友回来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是在这个机械厂的院子里出生的，院里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每年回家过年，要被问八百遍，扎得她难受。
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简首令人抓狂。
所以网上那些要租男友的人，真的是刚需啊！！
更让她心疼的是父母，每次有人问起，他们都会尴尬地笑着打圆场，眼底的窘迫藏都藏不住。
陈景明那边也是一样，被家里催得紧。
两人见了不过十次面，连对方的喜好都没摸清，就因为 “合适年龄到了”，匆匆领了结婚证。
结婚第二年，大女儿出生了。
婆婆特意从老家过来照顾她，可婆婆的到来，却把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
婆婆重男轻女，见她生的是女儿，脸色就没好看过，月子里也没好好照顾她；后来意外怀了小儿子，他们换了套大房子，婆婆又带着公公一起住了进来，一家五口在一个屋檐下，鸡飞狗跳的日子就没停过。
婆婆宠小儿子，把他惯得无法无天；公公不管事，整天不是在房间里看电视，就是出去钓鱼；陈景明永远在医院忙，要么做加班，要么值夜班，家里的事一概不管。
她一边要忙工作，一边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应付婆婆的挑剔，日子过得像打仗。
后来公婆终于回老家了，可她和陈景明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两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孩子的事，几乎不交流，早就分房睡了。
他们不是夫妻，更像拼租客，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 “完整” 的家，勉强凑在一起。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因为催婚而随便结婚，一定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变成前世那个样子。
陈媛媛握紧了手里的情书，1995 年，一切都可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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