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沈鹤带我去领装备。,和测试室隔了三道门。门上贴着一张纸,手写的:"领用请登记,归还请检查,损坏请写报告(不少于800字)。"。比我硕士论文的摘要还长。,马尾辫,圆框眼镜,工牌上写着"装备***,孙苗苗"。她看了一眼沈鹤,又看了一眼我。"新人?""对,陆辞,昨天到的。"沈鹤往里指了指,"基础套装给他配一套。""F级?""F级。"
孙苗苗转身从架子上开始拿东西。装备室不大,三面墙都是铁皮货架,分门别类摆着各种东西。乍一看像物业仓库,灭火器、喷雾罐、工具箱,全是日常用品的外观。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柜台上。
头三样我很快就搞清楚了。文脉***,看着像灭火器。山河监终端,看着像平板电脑。历史层叠镜,看着像夜市三十块的墨镜。节气令牌,看着像铜钱,但比铜钱厚,摸着沉甸甸的。
这个科室的装备设计理念可以概括为八个字:能用就行,绝不花哨。
剩下三样孙苗苗多说了几句。
"地脉罗盘。"
一块电子手表。黑色表盘,硅胶表带。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编号加上"地标保护科制式装备"。
"贴身带着,别摘。睡觉都戴着。"这句是沈鹤补的,"不只是探测工具,也是异象预警终端。有情况会震。"
"忘川水喷雾。"
一罐防晒喷雾。白色罐体,标签上印着某个不存在的日化品牌。我凑近闻了闻。薄荷味。很轻,像牙膏挤多了那种程度。
"别对着自已喷。"孙苗苗头也不抬。
"什么效果?"
"让普通人忘掉最近几小时的特定记忆。对有地脉感知能力的人无效,但是会头疼。"
"所以昨天电梯里那四个游客……"
"回去以后会觉得自已在黄鹤楼坐了一趟电梯,看了看风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沈鹤接话,"昨天景区工作人员在他们出去的时候喷的。标准流程。"
我看着那罐防晒喷雾。
"最后一个。文心针。"
一支注射笔外观的东西,塑料外壳,顶端有个按压按钮。
"注入微量文脉能量,临时提升地脉感知一个小等级,持续大约十五分钟。"孙苗苗把它放在最边上,"每月限领两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副作用是事后感知会暂时下降。透支的。"
我看着柜台上这一排东西。
像是要去***田野调查。除了手铲和毛刷什么都有了。
孙苗苗推过来一张表格。"签字。每一件都要签,丢了坏了自已负责。"
我一行一行签完名字,把东西装进沈鹤递过来的一个黑色双肩包里。包很普通,牛津布的,侧面有个水壶袋。
"背包也是装备?"
"背包是他自已的。"孙苗苗指了指沈鹤。
"科里不配包?"
"没这个预算。"沈鹤说。
从装备室出来,我把地脉罗盘扣到左手腕上。表盘亮了一下,显示出一组数据。
当前位置:湖北省**市武昌区。地脉活跃指数:0.3(正常范围)。最近异象记录:黄鹤楼三号电梯,D级,已关闭。
表盘右上角有一个小图标在缓慢闪烁。我点了一下,弹出一行字。
"远程技术支持请求:百工坊·谢鹿鸣。是否接通?"
"这谁?"
"技术部的。"沈鹤看了一眼,"接吧,他大概是要给你做新装备的远程校准。"
我点了接通。
罗盘的表盘上弹出一小块通话界面,一张脸挤在里面。三十岁出头,短发,黑眼圈很重,**看着像某个堆满电路板的实验室。
"陆辞是吧?新人?F级?"
语速很快。每句话之间不留空隙。
"对。"
"我叫谢鹿鸣,百工坊的,负责装备研发和技术支持。你手上那块罗盘是4.0版本的,出厂设置是视觉模式,但你的感知报告写的是听觉型,我得给你调一下参数。你现在按住表盘左侧的凹槽,对,那个位置,按三秒。"
我按了。表盘闪了两下。
"好了。我把你的信号接收模式从光谱分析切到了声波频谱。以后罗盘给你推送的异象数据会附带音频波形图,方便你比对。"
"你们的装备还能分感知类型做适配?"
"当然。"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骄傲,"罗盘是我设计的。山河监系统也是。层叠镜的AR算法也是。你们一线用的东西,七成以上经过我的手。"
"很厉害。"
"谢谢。我知道。"他顿了一下,"对了,你的感知报告我看了。听觉型。很有意思。你能描述一下昨天测试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吗?越具体越好。"
我把昨天的经历又说了一遍。石头敲石头的声音。锤击法剥片。打击角度先偏后正。
谢鹿鸣在屏幕那头一直没说话。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大概五秒。
"听觉型感知者在我们的档案里非常少见。从建科到现在,有明确记录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档案里没有留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屏幕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然后谢鹿鸣的脸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表情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是技术人员盯着数据的那种松弛,现在像是数据里突然跑出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值。
"代号叫执卷人。相关档案权限等级很高,我这边也只能看到这三个字。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得问你们华中区的林处长。"
"为什么是林处长?"
"因为那份档案的最后访问记录是他。三十年前。"
通话挂断之后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腕上的罗盘。
表盘上的数据已经切换到了新模式。地脉活跃指数旁边多了一栏,标着"声频通道",后面跟着一条平直的波形线。
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沈鹤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包。
"走吧。下午带你去景区实地转一圈,熟悉一下黄鹤楼的地脉分布。"
"沈哥。"
"嗯?"
"你知道执卷人这个代号吗?"
他的步子顿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如果不是我刚好在看他的脚就注意不到。
"在哪儿听到的?"
"谢鹿鸣说的。他说听觉型感知者在科里只有两个,第一个的代号叫执卷人。"
沈鹤没有回头。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个事儿你先别到处问。"
"为什么?"
"因为问了也没人能告诉你什么。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那几个都不怎么愿意提。"
"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点。"他开始走了,"但不是现在说的。等你转正了,至少E级了,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人跟你谈。"
"万一我一直是F级呢?"
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会。"
语气很平。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F级听不到那种声音。"
他走进了电梯。正常的电梯。
我低头看了一眼罗盘。声频通道那条平直的波形线忽然跳了一下。很微小的一个波峰,像金属探测器扫过某个位置时哔了一声,你退回去再扫,又不响了。
然后又平了。
我快步跟上去,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挤了进去。
口袋里,山河监终端震了一下。
我没掏出来看。
但我知道是什么。
雷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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