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得也快。。,**的轮廓,烙印在无数道骇然的神识之中,挥之不去。。,面色凝重。“**父神的虚影……”通天眉头紧锁,“莫非父神当真要重临世间?”,便觉身旁两道气息同时一滞。,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
若**归来,他们这“一气化三清”的元神分化,还能独存吗?
这个念头太沉重,沉重到没有人敢说出口。
沉默良久,元始缓缓开口:“当亲往不周山一探。”
老子微微颔首:“三弟留山,我与二弟去。”
通天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他转身回了玉虚宫,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
不周山脚。
血池洞窟的入口终于再次开启。
十二道身影从幽深的洞中步出,气息浑厚如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轻轻震颤。
刑天等大巫早已围拢上前。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帝江已经抬手一挥。
“且来见过尔等长兄。”
他将身后一人推到众巫面前。
“吾族大巫之首,巫胜。”
刑天愣住了。
夸父愣住了。
所有大巫都愣住了。
那个站在帝江身侧的人,身形甚至比在场大多数大巫都清瘦些,周身气息内敛到近乎虚无——若非亲眼看见,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在血池沉寂百万年、从未露面的那位?
刑天眉头微蹙。
巫族规矩,实力定序。
他刑天能成为大巫之首,是打出来的。眼前这人,从未踏出过血池一步,凭什么一出来就压在他头上?
他正要开口,那人却先一步笑了。
“刑天。”巫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容你斩我三斧。若能令我身形稍动,便算我败。”
此言一出,群巫哗然。
不是因为狂妄。
巫族战天斗地,最不缺的就是狂妄。
可这人也太狂了——让刑天砍他三斧,还“不闪不避”?
“好!”刑天朗声大笑,眼中战意熊熊,“兄长有气魄!”
他连称呼都改了。
在巫族,能说出这种话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他想看看,这位“长兄”究竟是哪一种。
“都退开。”
巫磐负手而立,站到场中。
十二祖巫没有一个阻拦,反而饶有兴致地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空地。
后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祝融凑过来,压低声音:“妹子,担心什么?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后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场中。
刑天高举战斧,那斧名“干”,是他伴生之宝,跟随他不知斩过多少强敌。
“兄长,我出手了!”
话音落下,战斧携着万钧之势,轰然斩落!
这一斧他只出了五分力,意在试探。
轰——
斧刃劈在巫磐胸前,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巫磐纹丝不动。
刑天瞳孔微缩。
他这一斧,寻常大巫绝不敢用肉身硬接。就算是同阶妖族,被劈中也得皮开肉绽。
可这人身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巫磐低头看了看胸前,又抬起头,嘴角微扬。
“就这?”
刑天愣住了。
围观的巫族愣住了。
连十二祖巫都愣了一瞬。
下一瞬——
“好!”祝融第一个叫出声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火星四溅,“有点东西!”
巫磐却不理会外界的喧哗,只看着刑天,目光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没吃饭吗?再来。”
刑天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更浓。
“兄长小心了!”
他不再留手,巨斧高擎,周身法力狂涌,千里灵气被这一斧搅动,如风暴般呼啸席卷!
这是他当年斩落太乙金仙妖族的一招,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轰——
巨斧再度斩落,劈在巫磐身上。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斧刃触及巫磐胸膛的刹那,他周身隐约有光华流转——那是护体神通的痕迹,金刚不坏、永固灵台、玄龟镇元诀……层层加持,瞬息之间叠了不知多少重。
轰隆!
巨响声炸裂开来,冲击波掀得四周巫族纷纷后退。
可烟尘散尽后,巫磐依然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刑天握斧的手微微发颤。
虎口崩裂了,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
“……”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又抬头看向巫磐。
那人依旧负手而立,面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怎么,第三斧不砍了?”
刑天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不想砍。
是砍不动了。
方才那一斧,他全力出手,对方甚至没有反击,仅凭反震之力,就让他虎口崩裂、手臂酸麻。
若再砍第三斧,除非显化本相真身。
可这是族内切磋,不是与外敌死战,显化本相,就过界了。
刑天沉默片刻,忽然收了战斧,单膝跪地。
“我输了。”
四周一片死寂。
夸父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大羿手中的长弓险些脱手。相柳九个脑袋一齐转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刑天——
那个祖巫之下第一人,那个从无败绩的刑天——
跪了?
巫磐没有去扶他,只垂眸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输吗?”
刑天抬起头。
“你方才问我,什么是最强的攻击。”巫磐淡淡道,“我现在告诉你——最强的攻击,是防御。”
刑天愣住了。
所有巫族都愣住了。
“防……防御?”夸父挠了挠头,“大哥,防御怎么可能是最强的攻击?”
“是啊,防御只能挨打,怎么能赢?”大羿也跟了一句。
巫磐没有急着解释,只看向祝融。
“祝融祖巫,若有一日,有人攻我巫族,你是攻出去,还是守?”
祝融想都不想:“自然是攻出去!打死他们!”
巫磐点头,又看向共工。
“共工祖巫,你呢?”
共工哼了一声:“一样。”
巫磐又看向帝江。
帝江沉吟片刻:“你有话直说。”
巫磐这才收回目光,落在刑天身上。
“昔年**父神独战三千混沌魔神,战而胜之,是为混沌无敌。可父神最终力竭而陨,为何?”
他顿了顿,自已接上:“因为防御未至绝巅。”
“若父神当时守御更强,开天的阻力再大,又能奈他何?”
众巫怔住。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巫磐继续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能召父神真身临世,攻伐之力洪荒无匹。可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硬碰硬。绕过阵枢,直击祖巫本体,大阵纵有灭世之威,又有何用?”
帝江眉头微微一动。
“战斗的道理其实很简单:活下来的,才是胜者。”巫磐摊开手,语气淡然,“怎么活?靠防御。”
“若有无敌之御,天下何战不可胜?”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十二祖巫彼此对视,目光中有思索,有恍然,有震撼。
刑天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巫磐,忽然重重叩首。
“多谢兄长教诲。”
巫磐这才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吧。往后你专心炼体,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达到我这般境界。”
刑天重重点头。
夸父在一旁挠了挠头:“大哥,你说的这些……是**父神教的?”
巫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父神托梦。”
夸父:“……”
十二祖巫:“……”
祝融嘴角抽了抽,终究没说什么。
倒是后土轻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巫磐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瘦了这么多,还打打杀杀的。走,我炖了汤。”
巫磐微微一顿。
他偏头看向后土,那张清瘦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
昆仑山。
老子和元始的遁光落在山门前,面色都不太好看。
“查探清楚了吗?”通天迎上来。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金光源头在巫族祖地。有**意志庇护,我等神念无法深入。”
通天眉头一皱:“那虚影……”
“确实是父神之影。”元始沉声道,“但未必是父神要归来。”
“什么意思?”
老子抬眼,看向不周山的方向,目光幽深。
“也许,是有人想让巫族相信——父神,还在看着他们。”
通天一怔。
元始哼了一声:“巫族不修元神,不通天数,最好蛊惑。若有人假借父神之名,行壮大自身之实……”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通天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我们现在……”
“等。”老子淡淡道,“巫族若有异动,自有天收。”
三人转身步入玉虚宫。
宫门缓缓合拢。
……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海之滨。
一道赤色遁光掠过天际,落在万寿山五庄观前。
红云道人按落云头,面色复杂地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虚影……”他喃喃自语,“巫族……究竟在盘算什么?”
身后,镇元子的声音响起:“道兄,你为何这般在意巫族?”
红云转过身,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只是方才那道金光起时,我忽然心有所感——”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好像有什么……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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