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不语

子时不语

焱舟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80 总点击
林墨,沈玉容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焱舟”的优质好文,《子时不语》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墨沈玉容,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这座矗立在城西的老宅,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沈园”。它曾是民国时期沈家的产业,而沈家,正是当年城里数一数二的丝绸商贾。宅子的主人,沈老爷沈万川,在当年可是个跺跺脚全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这宅子是他为最宠爱的长女沈玉容,也就是林墨的外婆,专门请了江南的工匠,一砖一瓦精心建造的,本意是当作她风风光光出嫁的陪嫁。那时候,沈园可是城里最洋气、最体面的地方。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还挖了一个人工湖,引了...

精彩试读

子时的露水最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竹子的清香和浆糊的微甜。

青溪镇被群山环抱,夜雾如纱,缠绕在屋檐与老树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封存在一个古老的梦里。

阿阮蹲在灶房的门槛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奶奶用竹篾扎最后一个纸人。

竹条在奶奶布满老年斑的手中,像有了生命,三弯两绕,一个纤细的人形骨架便稳稳立在案板上。

***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阿阮知道,那是因为奶奶心里有东西撑着——有怨,也有恨。

“奶奶,”阿阮的声音在寂静的灶房里显得突兀,她看着奶奶将最后一根竹篾固定好,轻声问,“又要做十个?”

奶**也不抬,枯瘦的手指翻动着宣纸:“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你爹的债,得还。”

阿阮沉默了。

她知道“债”是什么。

父亲嗜赌,输光家产,欠下***。

上个月,追债的人堵上门,失手打死了奶奶唯一的儿子——阿阮的父亲。

奶奶报了官,可对方有钱有势,只判赔钱了事。

那笔钱,她一分没留,全买了竹篾与宣纸。

“奶奶,”阿阮看着奶奶用米浆糊纸,声音微颤,“它们……真的能行吗?

我听镇上老人说,湘西有赶尸,也有放纸人。

把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上,子时放出,能索人性命……但这法子阴毒,施术者要折损阳寿。”

***手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冰:“阴毒?

这世道,对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这法子,是我们祖上传下的,不是旁门左道,是给没处伸冤的人一条活路。”

“祖上传下的?”

阿阮声音发紧,“太奶奶她……也用过?”

奶奶没答,只长长叹了口气,眼神望向灶房外的黑暗:“当年,你曾祖父被恶霸打死,官司打不赢,你太奶奶含恨施术。

那晚,也是子时,十个纸人儿,从这灶房里,滑了出去……”阿阮心口一缩:“它们……怎么动的?

我听说,它们没有腿……有腿,”奶奶声音低哑,“是细竹篾扎的,像两条腿骨。

它们不是走,也不是跳……是踮着脚尖,在月光下‘滑行’。”

她顿了顿,“你没听过那声音?”

“声音?”

“‘沙沙’的,像蚕吃桑叶,又像细爪摩地。”

奶奶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却流畅得像月光在流。

十个纸人排成一列,滑过天井,滑出院门,滑进夜色里……”阿阮浑身发冷,仿佛己看见那诡异画面:“它们……回来后会累吗?”

奶奶终于抬头,目**杂:“会。

回来后,宣纸发黄,竹篾脆弱,得回樟木箱里,吸月光才能恢复。

可每一次放纸人,都是在烧命。

你太奶奶放了一次,三年后暴毙。

我这次放了,也不知还能活几日……”阿阮眼眶红了:“奶奶,不要……”奶奶摇头,苦笑:“傻孩子,奶奶不怕。

这门手艺,传女不传男。

我本想带进棺材,可天意如此……阿阮,若有一天你也走投无路,记住,樟木箱里的纸人,是最后的希望。

但——也是一条不归路。”

她话音落下,最后一个纸人糊好。

十个纸人整整齐齐摆在堂屋地上,像十个小卫士。

无五官,通体雪白,在煤油灯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奶奶掏出黄纸,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折成三角,塞进其中一个纸人胸膛。

夜深,奶奶让阿阮回房睡觉,不准出来。

阿阮躺在床上,心跳如鼓。

她竖着耳朵,听着堂屋动静。

子时的更鼓敲响了,梆子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一声,两声,三声……然后,她听见了。

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蚕在吃桑叶,又像是细小的爪子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

阿阮再也忍不住,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将门推开一条缝。

堂屋门虚掩,清冷的月光挤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光带。

她看见,那十个纸人,正一个接一个,从阴影中走出,走进月光里。

它们动了。

没有腿,只有细竹篾扎成的支架,像两条细长的腿骨。

它们踮着脚尖,在月光下“滑行”,身体轻如羽毛,竹腿快速交替,发出“沙沙”轻响。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仿佛月光是它们的轨道。

十个纸人排成一列,悄无声息地滑过天井,滑过院门,滑进无边夜色。

阿阮浑身冰冷,血液凝固。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想逃,双脚却像生了根。

她看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望着纸人消失的方向,脸上无悲无喜。

月光照在奶奶身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纸人。

“奶奶……”阿阮终于找回声音,微弱如蚊蝇。

奶奶缓缓转身,月光下,脸一半在光,一半在影,狰狞如鬼:“睡吧,明天,我们就去收债。”

阿阮不知如何回到床上。

她一夜未眠,耳边全是那“沙沙”声。

第二天一早,镇上炸开消息——昨夜打死阿阮父亲的那人,被发现死在自家祠堂。

浑身骨头寸断,体表无伤。

死时面容扭曲,嘴巴大张,似见了世间最恐怖之物。

官府查无头绪,那家人自知理亏,草草下葬。

奶奶拿到第二笔“赔钱”,比先前更多。

她用这笔钱,给阿阮置办了一副厚厚的嫁妆。

“奶奶,那些纸人……它们回来了吗?”

阿阮终于问。

奶奶正缝嫁衣,头也不抬:“回来了。

它们累了,去休息了。”

阿阮知道,“休息”是指那口上了锁的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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