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什么？“玄冥！以骸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火力压制！收到！保持火力覆盖！”……是什么？“撑不住啦！放弃二号阵地！死战不退！难民们还没撤出！死守村外五十里防线！”…
绝望…是什么？

“那…那是什么？！”

“是Cd级以骸！长官，我们必须后撤！”

“不行！居民们还没有撤出去！死守防线！”

…

讽刺…是什么？

“你******的说什么？！后面根本没有居民？！”

…

痛苦…是什么？

“我们保护的究竟是什么？！告诉我！**！”

“那可是辉瓷！玄冥我告诉你，那车辉瓷可比你那群小兵有价值多了！”

…

悲愤…是什么？

“那***是老子的兵！他们的命是老子管的！”

“你管的？那你有种把他们救了啊。”

…

责任…是什么？

“我们的孩子呢？！你这个老大怎么当的？！”

“还我们孩子！”

“还我们孩子！”

…

怒火…是什么？

“据本台消息，前防卫军少将李玄冥因不满当前职位，持刀胁迫上将谋求高职未果，竟强行杀害上将。现已到处贴放通缉令，望各大市民发现后，立刻拨打电话上报。”

…

“！”冷汗那粘稠的感觉遍布全身。他双目圆瞪，自床榻之上惊坐而起。

“原来…是梦啊…”他摇摇头，缓过了神，“最近怎么总梦到过去的事啊…”

他扭过头，看向房间里成山的的泡面箱。“今天…吃什么口味的泡面呢？”他看着房间里堆满的泡面箱，移动着视线，似是在犹豫今天“宠幸”哪种味道的“妃子”。

“唐叔叔！下来吃早饭了！”小孩子那稚嫩的声线响起。“嘶…哎呀瞧我这记性，”他摇摇头，“都忘了家里有个‘男妈妈’了。”

…

吃过饭后，小孩子出去买菜，眼中难免有对他的失望…或者说，是恨铁不成钢。

“…小子，你这手链…可不简单啊。”他喃喃自语，“今晚…可有的忙了。”

…

夜晚，乌云遮月。他似乎刚从那震惊的暴论中缓过神。“tnnd，这年头怎么还有重工业啊…”他难以置信，“这特么是违法的吧…女追男也是不可以的啊…”

“…嗯？”唐诡*微微移开挡住双眸的右手，余光瞥向窗外。“既然来了，就别搁我那木房子的墙壁上阴暗爬行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封千里的寒霜，“给我滚出来，TOPS的蠹虫！”

顷刻之间，本来寂静无声的夜幕之下响起轻微却有力的破空之声，只见一个人影从窗户飞出，落到了半里开外的地面上。

那道人影飞出后，唐诡*出现在那人影的位置，右手握拳呈蓄力状，重重砸向人影，可人影快速翻滚离开，躲过了这千钧之拳。

“唐诡*先生好大的威风，”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从那身影处传来，“或者我该叫你…李玄冥少将？”

“…哼，调查的挺仔细嘛，虫子，”唐诡*看向那身影，眼中冰冷一览余，“要不是老子发现了那手链里的***，我都以为你今晚是为我而来呢。”

“嚯，你倒也是个懂的，”那身影双手环胸，“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吧。”

“…说。”

“把那个小孩交出来，让我们问出挽昼的线索，我们就放过你，彻底销毁李玄冥的档案，怎么样？”

“…”

“亦或者…我们会放过这个村子的人们，并且永远不再叨扰，怎么样？”

“…”

“或者，我们还可以…”

“嘭！”充满力量的重拳猛地打到了身影的脸，把面具击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你！你怎敢？！”人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敬佩你的勇气，余血环，”唐诡*…亦或说李玄冥冰冷中带着讽刺的言语传到了那身影的耳中，“在一位完全凭借军功实打实晋升为少将的人面前用如此嚣张的激将法。”

“什么？！”余血环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可惜，你偏偏在知道了拿着手链的不是挽昼之后，仍然希望逼迫这个孩子，甚至，用我那村里乡亲们的命来威胁我，”李玄冥的眼神愈发冰冷，“我不会如你愿的。相反，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啧，你也别嚣张的太早！”余血环骤然抬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出一份狠毒，“既然这谈判完不成，那就来吧！上吧，弟兄们！”

“咻咻咻…”数十声破空之响从四面八方出现。李玄冥环视四周，看着周围的几十道人影，语气中浮现了许久未见的战意：“想打群架吗？正合我意！”

…

随风而荡的黄沙覆盖了场上冰冷的尸骨与鲜血，只留下了濒死的余血环和坐在他身边的李玄冥。

“咳咳…”余血环咳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您的武力…从未退步过半分…”他的语气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欣慰？

“呵…”李玄冥冷笑一声，“过去总会追上我，我又如何能懈怠？”

听闻此言，余血环的双眼逐渐失焦。他挣扎地扭过头，看着李玄冥。“将军…”他用那虚弱得可以算得上是风中残烛的声音，问出了他心中的话，“您…可曾后悔？”

李玄冥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位奄奄一息的，他曾领导过的前上校，发出一声重重地叹息。

“若你说的是过去的决策，那我的确后悔死了，”李玄冥看着手掌心，似是看到了数不清的鲜血，“我不该信那愚蠢上将的保护决策，以至于我害死了那2387个弟兄。”

“但如果你说的是今天我为了保护他们而和你打杀的话…”李玄冥说着，抬起头，望向远方初升的朝阳，语气中少了几分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会告诉你，我从未后悔，更无动摇。”

“是么…”余血环不再看他，只是回正头部，说出了自已的最后一句话，“将军…我…余血环…成为你的上校…无悔。”言毕，失去了生息。

“…”李玄冥沉默着，替他合上了双眼，将周围的沙土盖在余血环的脸上，望向朝阳。

“该回去吃饭了。”唐诡*看着时辰，自言自语，“至于这旧时故梦…”

“就埋葬在…这黄沙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