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才悠悠醒转。、一滴龙血引动刀影初现之后,邺都西郊的九幽冥炉便沉静下来,青黑火焰不再狂躁冲天,只如鬼火般幽幽跳动,将炉中五柄百辟刀胚缓缓温养。蒲元不敢有半分松懈,日夜守在炉边,按照《玄金录》所载秘法,以月魄、寒水、阴木交替淬炼,每过一日,刀身便多一分寒冽,多一分诡异灵动。,真正的诡变,并非发生在铸兵场,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邺都王宫,缠上了曹氏父子。,是醒过来的曹彰。,性情大变。,虽勇猛好武,却心性单纯,喜怒皆形于色,对兄弟敬重,对父亲孝顺。可这一次醒来,他双目赤红,眼神暴戾,整个人如同被什么凶煞之物附了身一般。侍女端来汤药,他抬手便将药碗摔得粉碎,破口大骂,声音粗厉嘶哑,全然不是往日的黄须儿。“滚!都给本将滚!什么汤药,苦得如同马尿!本将要刀!本将要那百辟刀!”
他在寝宫内疯狂打砸,见人便吼,见物便砸,卫士不敢近身,只得匆匆禀报魏王曹操。
曹操闻讯赶来时,曹彰正赤着上身,双手死死掐着自已的脖颈,面目狰狞,仿佛要将自已掐死一般,口中还不断发出诡异的嘶吼,不似人语,倒像是困兽的哀鸣,又像是刀铁摩擦的刺耳声响。
“彰儿!” 曹操怒喝一声。
曹彰猛地抬头,看向曹操的眼神,竟没有半分儿子对父亲的敬畏,只有一片冰冷的凶戾,那眼神,如同饿虎盯着猎物,阴鸷而疯狂。
“刀…… 我的刀……” 他喃喃自语,嘴角流下涎水,“百辟刀里…… 有东西在叫我…… 它在叫我过去…… 陪它一起…… 吃人……”
曹操心头一沉。
他一生征战沙场,见过无数悍不畏死的狂徒,见过身中巫术的疯人,却从未见过自已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曹彰一身血气,乃是诸子之中最刚猛之人,寻常阴邪根本无法近身,如今却成了这副癫狂模样,除了百辟刀中的凶煞作祟,再无其他可能。
“来人!” 曹操沉声下令,“取镇心符水,按住三公子!”
卫士们一拥而上,好不容易才将疯狂挣扎的曹彰按住。医者端来符水,强行灌入他口中。片刻之后,曹彰浑身抽搐数下,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脸上的暴戾之色才缓缓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曹操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邺都的夜空,不知何时起,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星月黯淡,连宫灯的火光,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青芒。
“蒲元…… 左慈……” 曹操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节捏得发白。
他开始隐隐觉得,自已或许真的铸成了一个天大的错。他原以为百辟刀是镇国神兵,可如今看来,这刀更像是引邪的凶物,一问世,便先乱了他的儿子。
可事已至此,炉已开,刀已铸,血已祭,根本没有回头之路。
曹操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离去。他没有回寝宫,而是径直去了曹丕的府邸。
曹丕身为五官中郎将,常年留守宫中,处理政务,沉稳有度,是曹操心中最有可能继承大业之人。曹操一来,是想看看曹丕是否也受了刀煞影响,二来,也是想从这个最有心计的儿子身上,寻得一丝安定。
曹丕见到父亲深夜到访,连忙恭敬出迎,举止得体,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异常。
曹操在厅中落座,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曹丕:“彰儿癫狂,你可知晓?”
曹丕躬身答道:“儿臣已听闻消息,心中担忧,正欲前往探望。三弟一身血气,许是那日祭炉被煞气冲撞,休养几日,应当便能恢复。”
他语气平稳,逻辑清晰,面色如常,仿佛对那百辟刀的诡异,毫无所惧。
曹操心中稍定。曹丕果然沉稳,不愧是能担大事之人。比起癫狂的曹彰,多愁善感的曹植,曹丕这份定力,才是帝王之资。
“你近日…… 可有什么异常?” 曹操缓缓问道,“夜里可曾安睡?是否听到什么怪声,或是见到什么异象?”
曹丕垂眸,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回父亲,儿臣近日政务繁忙,夜夜批阅文书至深夜,倒也睡得安稳。只是……”
他顿了顿,似是犹豫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曹操沉声催促。
曹丕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与不安:“只是连续数夜,儿臣都在做同一个怪梦。”
“什么梦?”
“儿臣梦见自已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四周没有天地,没有光亮,只有五柄悬浮的刀影,正是那百辟五刃。” 曹丕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其中一柄龙形刀,离我最近,刀身之上,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它不说话,却有声音直接在儿臣脑海里响起。”
曹操身子微微前倾:“它说了什么?”
“它说……” 曹丕的指尖微微颤抖,“它说,天命在我,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还说,它会帮儿臣,扫清一切挡路之人,登上九五之位。”
此言一出,厅内死寂无声。
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两只对峙的凶兽。
曹操眸中**暴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刀灵入梦,预言天命!
这究竟是神兵择主,还是凶煞惑心?
曹丕口中的话语,恰恰戳中了曹操心底最深的隐秘。他早已在心中盘算过无数次继承人之事,曹丕沉稳,曹植**,曹彰悍勇,三人各有长短,可王权之路,只能一人独行。百辟刀灵,竟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直言天命在曹丕。
可越是如此,曹操心中越是不安。
这刀灵,太过诡异,太过通透,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隐秘的**。它不是在辅佐,而是在引诱,在勾动曹丕心中的野心,在搅动曹家内部的暗流。
“此乃妖言惑梦,不必当真。” 曹操沉下脸,厉声告诫,“从今往后,你少去铸兵场,少想那些王权霸业,专心处理政务。刀尚未铸成,一切变数皆在,切勿被邪祟迷了心智。”
“儿臣谨记父亲教诲。” 曹丕躬身应下,神色恭敬,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握紧。
他没有告诉父亲,那个梦境之中,除了天命预言,还有更加恐怖的景象。
他梦见,百辟龙刀出鞘,刀光一闪,曹植一身白衣,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他梦见,曹彰手持虎刀,疯狂嘶吼,与自已兵戎相见,最终被龙刀斩于刀下。
他梦见,父亲曹操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兄弟相残,面无表情,最后一头栽倒,被无尽的黑雾吞噬。
这些画面,太过血腥,太过恐怖,曹丕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只知道,那柄龙形刀灵,已经缠上了他,如同宿命的枷锁,无法挣脱。而他心中,那深埋已久的野心,也在刀灵的引诱之下,悄然发芽,疯狂滋长。
曹操在曹丕府中坐了片刻,见他确实无恙,便起身离去。
走出曹丕府邸,夜已深沉,宫道之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潜行。曹操没有乘轿,也没有带卫士,独自一人,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他想静一静,想理清这几日发生的所有诡事。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脚步很轻,如同鬼魅,无声无息。
曹操猛地转身,手按腰间佩剑,厉声喝问:“谁?!”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沉沉的夜色,和摇曳的宫灯。
曹操眉头紧锁,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头风之症,再次袭来。这一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脑海中疯狂穿刺,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头颅里,缓缓蠕动。
“呃……”
他闷哼一声,单手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花,视线开始扭曲变形。
原本空旷的宫道,突然变得血肉模糊。地上铺满了残缺的**,有官渡被坑杀的降卒,有徐州惨死的百姓,有被他斩杀的叛臣,有早夭的幼子曹冲…… 无数亡魂赤身**,浑身是血,朝着他缓缓爬来,口中发出凄厉的索命之声。
“曹操…… 还我命来……”
“父王…… 我好冷…… 带我走……”
“你杀了我们…… 你不得好死……”
曹操踉跄后退,瞳孔骤缩。
这些幻象,以往只在他病重昏睡时才会出现,可今日,他明明清醒无比,却如同坠入了阿鼻地狱!
更恐怖的是,在万千亡魂的深处,他看到了五柄闪烁着寒芒的刀影,正是那百辟五刃。刀影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在嘲笑他,在讥讽他,在吸食着他脑海中的痛苦与恐惧。
头风剧痛,幻象丛生,亡魂索命,刀影狞笑。
曹操再也支撑不住,仰天一声怒吼,却只发出一声痛苦的**,轰然倒地,昏死在冰冷的宫道之上。
……
曹操昏倒在宫道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邺都王宫。
全城**,医者云集,魏王**的流言,如同瘟疫一般,在暗中疯狂蔓延。
等曹操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正午。
他躺在寝宫的龙床之上,浑身酸软无力,头风之痛虽稍稍缓解,可脑海之中,依旧回荡着亡魂的嘶吼与刀灵的尖啸。床头站着曹丕、曹植,还有刚刚清醒过来的曹彰,三个儿子,神色各异,皆面带忧色。
曹操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曹彰依旧面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显然还未从刀煞的侵扰中完全恢复,心底藏着恐惧。
曹丕神色恭敬,担忧之中带着沉稳,仿佛一棵青松,风雨不动,可曹操却能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一丝隐藏极好的暗流。
而曹植,却是满脸泪痕,双目红肿,显然是彻夜未眠,守在床前痛哭。
曹植见父亲醒来,立刻上前,握住曹操的手,声音哽咽:“父亲!您终于醒了!孩儿…… 孩儿好怕!”
曹操看着这个最有才情,也最心软的儿子,心中微微一暖。
“植儿……” 曹操声音虚弱。
“父亲,不要再铸那百辟刀了!” 曹植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跪地叩首,“那刀不是神兵,是妖物!是凶煞!它害了三弟,乱了您的神志,再铸下去,我曹家必将大祸临头!求父亲,下令毁掉玄炉,埋掉凶刀,平息天怒,安定人心!”
他句句发自肺腑,字字泣血。
自铸刀开始,曹植日夜不安,噩梦连连。他梦见自已被无数黑影追逐,梦见五柄刀影在天空盘旋,降下血雨,染红整个邺都。他比谁都清楚,这百辟刀,正在一点点蚕食曹家的气运,蚕食父子兄弟之间的亲情。
可他这番话,落在曹操耳中,却如同火上浇油。
曹操本就因刀煞缠身、幻象丛生而心中暴怒,此刻听到曹植直言要毁刀、要认输,积压多日的烦躁与暴戾,瞬间爆发。
“放肆!”
曹操猛地一声怒喝,声虽虚弱,却依旧带着帝王威严,震得整个寝宫鸦雀无声。
他抬手一挥,狠狠甩开曹植的手,眼中满是失望与厉色:“竖子不足与谋!区区妖邪幻象,便把你吓成这副模样!满口妖物凶煞,简直是腐儒之见,败坏军心,动摇国本!”
曹植被喝得一愣,泪水僵在脸上,浑身颤抖。
“父亲…… 孩儿只是……”
“住口!” 曹操厉声打断他,“孤意已决,百辟刀必须铸成!谁再敢多言,动摇军心,以谋逆论处!”
曹植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曹丕连忙上前,躬身打圆场:“父亲息怒,保重龙体。三弟只是忧心过度,口不择言。百辟刀乃镇国神兵,天命所归,必定能助父亲镇住邪祟,安定天下。”
曹操看了曹丕一眼,心中稍定。
还是这个儿子,懂得孤的心意。
他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孤要静养。蒲元那边,继续铸刀,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三子躬身退下。
走出寝宫,曹彰心有余悸,匆匆返回自已府邸,闭门不出。
曹植失魂落魄,白衣飘飘,如同孤魂一般,在宫道上缓缓行走,眼中尽是悲凉。
曹丕则站在台阶之上,抬头望向天空。
黑雾依旧笼罩着邺都,阳光穿透黑雾,变得黯淡无光。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已的胸口。
在那里,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龙刀,正在微微跳动,与他的心跳,融为一体。
梦境之中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兄弟相残,血染宫闱,九五之尊,权倾天下。
曹丕眸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与刀灵一般的阴鸷。
“挡路之人…… 扫清便是。”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已能听见。
而此刻,寝宫之内。
曹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他的脑海之中,却再次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亡魂的嘶吼,而是一道苍老、冰冷、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直接在他神识深处响起:
“魏王…… 你铸我…… 镇邪……”
“可你身上…… 杀气太重…… 怨气太重……”
“你镇不住我……”
“迟早…… 你会被我…… 吞噬……”
曹操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想怒吼,想反抗,想将这声音彻底抹去。
可他却发现,自已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如同被无形的刀光,牢牢禁锢在床上。
五缕刀影,在他的眼前缓缓浮现。
龙、虎、熊、马、雀。
百辟五灵,如同五位幽冥使者,静静注视着他。
刀灵,已经不再满足于入梦。
它们,直接侵入了曹操的神魂。
邺都的惊魂,才刚刚开始。
百辟刀的恐怖,才真正露出獠牙。
曹氏父子的宿命,在刀光与邪影之中,一步步滑向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本章完,约 3600 字)
要不要我继续按这个节奏,写**章 刀纹生异・铜雀夜哭,把曹植被刀灵缠上、铜雀台闹鬼、铸匠离奇死亡的恐怖悬疑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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