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女友是我新来的魔头上司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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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风,苏清浅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租的女友是我新来的魔头上司》,大神“慕家”将李乘风苏清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资深码农”,他向来信奉三条人生铁律:第一,绝对不在周五下午四点以后提代码上线;第二,绝对不和产品经理争论需求合理性;第三,绝对不参加前女友组织的任何活动。,他亲手把第三条铁律撕得粉碎。。“乘风,明天晚上咱们大学同学聚会,在万豪酒店,你来不来呀?好久没见你了呢。——林晓雨前任(别回)”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哲学思考。,他的大学初恋,相恋四年,毕业分手,理由是他“...
精彩试读
,李乘风站在公司楼下,陷入了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题。:像个正常人一样刷卡进楼,坐电梯到十七层,在自已的工位上开始新一周的搬砖生涯。:转身就跑,打车去火车站,随便买张票离开这座城市,从此隐姓埋名,在某个十八线小县城开个网吧度过余生。:掏出手机,给HR发消息,说自已突发恶疾,需要请一个长假,假期长度待定,可能是永远。,打了足足三分钟,谁也没打赢谁。。,意味着他要面对那个女人——那个昨天还是他五百块租来的假女友、今天就要变回他顶头上司的女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态度、什么语气去面对她。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早上好苏总,昨天的服务我很满意”?前者太假,后者太作死。,他的存款只有两万三,连跑路的油钱都不够。
选C,他的医保卡里余额是零,挂一次号的费用都够他吃三天沙县。
“**。”他骂了一句,盯着玻璃门上自已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穿着格子衫、牛仔裤、运动鞋,背着双肩包,头发因为昨晚失眠而乱糟糟的,眼眶下面两团青黑,活像一个刚通宵打完游戏的网瘾中年。
这副尊容,去演丧尸片都不用化妆。
而那个女人呢?
昨天那身职业装,那双大长腿,那个气场,那个眼神……
李乘风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想起昨天深夜的聊天。苏清浅最后发的消息是“明天见。记得重构代码。”他当时迷迷糊糊地回了个“好的”,然后就睡着了。
代码。
重构。
他猛地瞪大眼睛。
操!
他昨天光顾着失眠了,完全忘了重构代码这回事!
“完了完了完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的代码仓库,想看看还有没有抢救的机会。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提交记录。
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提交者:SuQingqian(苏清浅)
提交说明:重构李乘风模块,优化代码结构,增加必要注释。
李乘风盯着那条记录,整个人都傻了。
她帮他重构了代码?
凌晨两点?
为什么?
他往上翻,看到自已的代码还躺在那里,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而她的提交里,那堆垃圾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变量名改得清晰易懂,函数拆得恰到好处,甚至还加上了详细的注释,注释里用的还是中文——要知道,程序员圈子里有个潜规则,愿意用中文写注释的,都是活菩萨。
李乘风感觉自已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感动?有一点。
惶恐?也有一点。
更多的是……不解。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昨天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今天凌晨就帮他重构代码?
这个女人,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
不,不对。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八点零三分,李乘风终于做完了心理建设,刷卡进了大楼。
电梯间里已经排起了长队。他站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是在偷偷观察周围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电梯来了,他跟着人群挤进去,被挤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松了口气。
还好,没遇到。
十七层,十七层,快点到十七层。
电梯在六层停了一下,下去几个人。在八层又停了一下,又下去几个人。到了十二层,电梯里只剩下五六个人了。
李乘风盯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心里默念: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叮。
十七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李乘风抬脚就往外走。
然后他愣住了。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苏清浅。
她显然也是来等电梯的,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看到李乘风从电梯里出来,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往电梯里走。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李乘风的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他该说什么?
早上好?
昨天谢谢你?
今天的你也很漂亮?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清浅也没说话。
她走进电梯,转过身,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的脸一点点遮挡住。
最后一刻,李乘风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
昨天在酒店门口,她也是这样笑的。
带着一丝戏谑,一丝玩味,还有一丝……看傻子似的怜悯。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李乘风站在原地,感觉自已的腿有点软。
他刚才,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
不对,他应该打招呼的。
就算不说什么“昨天的服务我很满意”,至少也应该说句“早上好”。
可他什么都没说。
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李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李乘风转头一看,是老周。
老周端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秃顶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李乘风:“怎么?见鬼了?”
“没……没有。”李乘风赶紧调整表情,“走,去工位。”
两人一起往办公区走。
老周一边走一边唠叨:“听说新总监今天要开会,全员大会,介绍一下她的规划和想法。你昨天面试得怎么样?有没有被骂?”
“骂了。”
“骂得狠吗?”
“挺狠的。”
“那就好。”老周点点头,“新官**三把火,总要烧几个。你被烧了,说明你安全了。她不会再盯着你了。”
李乘风嘴角抽了抽。
老周啊老周,你太天真了。
她不仅会盯着我,她昨天晚上还在盯着我的代码。
凌晨两点帮我重构的那种盯着。
李乘风的工位在办公区的角落,靠窗,理论上是个**宝地。但实际上,这个位置有个致命缺陷——距离总监办公室只有十五米,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也就是说,如果总监办公室的门开着,总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在干什么。
以前的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每天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根本不管他们。但现在……
李乘风坐在工位上,下意识地往那边瞟了一眼。
总监办公室的门关着。
门上贴着新的铭牌:技术总监 苏清浅。
他收回目光,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给李工的参考代码。
他点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文件,全是苏清浅凌晨重构的那部分代码,分门别类放好,还附带了一个README文档。
文档里写着:
重构思路说明
1. 原代码逻辑正确,但结构混乱,如同用意大利面搭的房子,看着能吃,一碰就塌。
2. 主要问题:函数过长(最长的一个有387行)、变量命名随意(a1、a2、temp123)、缺乏注释。
3. 重构方案:将长函数拆分为7个小函数,每个不超过50行;重命名所有变量,使其符合语义;增加必要注释。
4. 建议李工花半小时对照学习,下次不要再写这种让强迫症患者失眠的代码了。
PS:不用谢,加班费从你下月团建费里扣。
李乘风盯着那个PS,哭笑不得。
从团建费里扣?
他们部门一年也就团建一次,人均两百块的预算,去郊区农家乐吃顿柴火鸡。这两百块,够她加班的?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怎么知道他下月有团建?
他翻出部门的团建通知,确实,下周六要去农家乐。
可这条通知是上周五发的,那时候苏清浅还没入职呢。
她入职第一天,就把部门的所有文件都看完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工作效率?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李乘风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停在了他的工位旁边。
“李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乘风僵硬地转过头。
苏清浅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星巴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今天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苏……苏总。”李乘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代码看到了?”
“看……看到了。谢谢苏总。”
“不用谢。”苏清浅抿了一口咖啡,“晚上请我吃饭就行。”
李乘风:“……”
什么?
请吃饭?
这是什么操作?
他看着苏清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她的脸平静得像湖面,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说……请吃饭?”
“对。”苏清浅点点头,“我帮你重构了代码,你不应该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吗?”
“应……应该。”
“那就今晚,下班后,七点,楼下那个日料店。”苏清浅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报销不?五百块以内的,你出。超过五百的,我出。”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进了总监办公室,关上了门。
李乘风坐在工位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请她吃饭?
报销?
五百块以内?
这不是他租她的价格吗?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还是在调侃什么?
老周的脑袋突然从旁边探过来:“刚才新总监跟你说什么了?”
李乘风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没什么?”老周一脸不信,“我看你们聊了好几句呢。她说什么了?”
“她说……”李乘风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让我今晚请她吃饭。”
老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请你吃饭?不对,请你吃饭?也不对,让你请她吃饭?”
“对。”
“为什么?”
“她说……她帮我重构了代码。”
老周凑到李乘风的电脑前,看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代码是你写的?不对,这代码是她写的?也不对,这代码原本是你写的,她帮你重写了?”
“对。”
“她为什么要帮你重写?”
“我也不知道。”
老周盯着李乘风,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小李啊,你跟哥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李乘风心里一紧。
认识?
当然认识。
昨天刚认识的。
以那种方式认识的。
但这种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说。
“不认识。”他斩钉截铁地说,“昨天面试才第一次见。”
老周狐疑地看了他几秒钟,最终放弃追问:“行吧,那你今晚请她吃饭,好好表现。新总监的第一顿饭,这可是多少人抢都抢不来的机会。”
李乘风苦笑。
机会?
是机会还是鸿门宴,还不一定呢。
上午十点,全员大会。
这是苏清浅入职后的第一次部门会议,所有技术部的人齐聚大会议室,乌压压坐了三十多号人。
李乘风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试图把自已藏起来。
苏清浅站在台上,背后是投影仪打出来的PPT。
她还是那身职业装,还是那个清冷的表情,还是那副金丝眼镜。往台上一站,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自我介绍一下。”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叫苏清浅,新来的技术总监。之前在硅谷待了五年,参与过几个项目,履历HR应该已经发给你们了,我就不啰嗦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李乘风的第六感告诉他,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的目标是:第一,重构咱们的核心代码库,把那些……”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把那些有提升空间的地方,好好提升一下。第二,建立规范的代码**机制,以后每个人提交的代码,都要经过至少两个人的**才能合并。第三,……”
她在台上讲,李乘风在台下听。
听着听着,他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旁边的老周在用手机给他发消息:
“看到了吗?PPT第一页,那个‘重构核心代码库’……”
李乘风回:“看到了。”
“你知道咱们的核心代码库是谁写的吗?”
“谁?”
“张大鹏。”
李乘风愣了一下。
张大鹏,技术部的元老,工龄八年,比现任CTO来得还早。代码写得怎么样另说,但资历摆在那儿,没人敢惹。据说当年公司初创的时候,张大鹏和现在的老板一起吃过泡面、熬过通宵,属于“开国元勋”级别的人物。
而核心代码库,确实是张大鹏一手搭建的。
虽然那代码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屎山,但谁敢说半个不字?
现在苏清浅说要重构……
这不是要动张大鹏的奶酪吗?
李乘风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张大鹏。
张大鹏今年三十七,微胖,发际线后移得厉害,此刻正低着头看手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坐姿明显有些僵硬。
台上的苏清浅继续说:“我知道,有些代码可能是老同事写的,大家都有感情。但感情归感情,技术归技术。咱们做技术的,要对代码负责,对产品负责,对用户负责。代码不好,就要改。这不是针对谁,是为了大家好。”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是针对谁?
这分明就是针对张大鹏。
会议结束后,茶水间里热闹得像过年。
“你听见了吗?新总监说要重构核心代码库!”
“那不是**的宝贝吗?她这是要打**的脸啊!”
“打脸?我看是要抄家。”
“**能忍?”
“忍不了也得忍,人家是总监,他只是个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你忘了他的资历?他和老板一起吃过泡面的!”
李乘风端着杯子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这些八卦。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看见没?这就是新官**的火。第一把火,烧的就是张大鹏。你昨天被骂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李乘风点点头。
确实,跟张大鹏比起来,他那点事确实不算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张大鹏这个人,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那种典型的“老油条”——上班摸鱼,下班准点,代码能跑就行,绝不多写一行注释。但他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在技术部经营了八年,好几个核心骨干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苏清浅一个刚来的空降兵,想动他?
怕是没那么容易。
晚上七点,公司楼下的日料店。
李乘风坐在包间里,看着面前的菜单,心在滴血。
这家店他知道,人均消费三百起步,属于那种他路过八百次从来没敢进去过的餐厅。
苏清浅坐在他对面,正在翻菜单,翻得很认真。
“你想吃什么?”她问。
“都……都行。”李乘风挤出一个笑容,“您点,您点。”
苏清浅点点头,对服务员说:“刺身拼盘,豪华版的。海胆,要新鲜的。烤鳗鱼,一份。天妇罗,一份。寿司,来一个九宫格。清酒,来一壶。”
服务员飞快地记着,然后问:“还需要别的吗?”
苏清浅看向李乘风:“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李乘风看着菜单上那些价格,喉咙发干:“够……够了,够了吧?”
“那就先这些。”苏清浅合上菜单。
服务员出去了,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乘风低着头看茶杯,感觉自已的心脏在狂跳。
他该说什么?
聊工作?太生硬。
聊昨天的事?太尴尬。
聊今天的大会?太敏感。
他正纠结着,苏清浅先开口了:“你今天在会上的表情,挺有意思的。”
李乘风一愣:“什么表情?”
“就是我提到重构核心代码库的时候。”苏清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看了一眼张大鹏,又看了一眼我,然后低下头,好像在算什么账。”
李乘风:“……”
这女人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吗?
她当时明明在台上,怎么可能看到他看张大鹏?
“我……我没看什么。”他干巴巴地说。
“是吗?”苏清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现在看我,是什么表情?”
李乘风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
那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玩味,一点好奇,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不逗你了。”苏清浅移开目光,“叫你来,是想跟你说点正事。”
“正事?”
“对。”苏清浅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张大鹏那边,可能会有动作。我需要你帮我盯着点。”
李乘风愣住了。
盯着点?
什么意思?
让他当卧底?
“为什么是我?”他问。
“因为你没**。”苏清浅说,“我调查过技术部所有人。大部分人要么是张大鹏带出来的,要么和他关系不错。只有少数几个人,和他没什么交集。你就是其中之一。”
李乘风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和张大鹏没什么交集。他入职的时候,张大鹏已经是大佬了,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项目组。后来虽然都在技术部,但一个做后端,一个做前端,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还是不明白:“你想让我盯什么?”
“盯他的动向。”苏清浅说,“如果他想搞事,肯定会拉拢人。你帮我看看,他都拉了谁,说了什么。”
李乘风皱起眉头。
这不是让他当间谍吗?
他一个普通程序员,何德何能卷入这种权力斗争?
“那个……”他斟酌着措辞,“苏总,我就是个写代码的,不太会干这个。”
“不需要你会干。”苏清浅说,“你只需要把眼睛睁大点,耳朵竖起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告诉我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苏清浅打断他,“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让你请吃饭?真为了这顿饭?”
李乘风:“……”
当然不是。
他早就知道,这顿饭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感谢宴”。
但他没想到,她要的是这个。
“你不愿意也行。”苏清浅端起茶杯,“那我换个角度问。张大鹏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李乘风想了想,老实回答:“不太熟。但听说……挺护短的。”
“护短?”苏清浅笑了,那笑容有点冷,“他那叫护短?他那叫拉帮结派。技术部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能混日子的都混日子,想干活的都憋屈。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的技术一直落后于同行吗?不是招不到人才,是人才来了都被排挤走了。”
李乘风没说话。
但他知道,苏清浅说的是实话。
去年年底,技术部来了个清华的硕士,年轻,有冲劲,想搞技术革新。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排挤走了。走的时候,他在离职邮件里写了一句:“技术部的氛围,像一潭死水。”
那封邮件,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但最后,什么事也没有。
张大鹏依然稳如泰山。
“我来的目的,就是把这潭死水搅活。”苏清浅说,“要么他改,要么他走。没有第三条路。”
她顿了顿,看着李乘风:“你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李乘风沉默了。
他当然觉得对。
但他也害怕。
害怕被卷入斗争,害怕成为炮灰,害怕失去这份稳定的工作。
“你怕了?”苏清浅问。
李乘风抬起头,看着她。
她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了白天的清冷,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不对,是考验?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说。
“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重构代码?”
苏清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是顺手。”她说。
“不对。”李乘风摇头,“凌晨两点,顺手重构一个普通员工的代码?你骗谁呢?”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李乘风说,“所以我才问。”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这一笑,和昨天的笑不一样。
昨天是戏谑,是玩味。
今天是……释然?
“因为你值得。”她说。
李乘风愣住了。
值得?
什么意思?
“昨天面试的时候,我骂你骂得很狠,对吧?”苏清浅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骂你吗?”
“因为我代码写得烂。”
“不止。”苏清浅摇摇头,“你的代码确实写得烂,但有灵气。很多地方,虽然乱,但思路是对的。稍微打磨一下,能成气候。”
这话她昨天在车上也说过。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看你烂下去。”苏清浅说,“技术部像你这样有灵气的人不多。张大鹏那一套,培养出来的都是混子。我需要不一样的人。”
李乘风沉默着,消化她的话。
“昨天接你的单,纯粹是意外。”苏清浅继续说,“但昨晚帮你重构代码,不是意外。我是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结果呢?”
“结果还行。”苏清浅端起茶杯,“代码逻辑没问题,说明你基本功扎实。至于结构混乱、命名随意,这些可以改。愿意改,就能进步。”
李乘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听起来像是在夸,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菜上来了。
刺身拼盘豪华版,满满一大盘,三文鱼、金枪鱼、甜虾、北极贝,摆得整整齐齐。海胆装在壳里,金**的,看着就**。烤鳗鱼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苏清浅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像个普通女孩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的那种幸福感。
李乘风看得有点呆。
“看什么?”苏清浅睁开眼,发现他在盯着自已看。
“没……没什么。”李乘风赶紧低头夹菜。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苏清浅问。
“有点。”李乘风老实回答。
“奇怪就对了。”苏清浅又夹起一片三文鱼,“我是个奇怪的人。但我不坏。”
李乘风忍不住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那种担心她是坏人的傻白甜似的。
“行,那咱们说回正事。”他收起笑容,“你让我盯着张大鹏,我答应了。”
苏清浅挑了挑眉:“想通了?”
“想通了。”李乘风点头,“不是因为什么‘值得不值得’,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技术部这潭死水,是该有人搅一搅了。”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心。
“好。”她举起酒杯,“那就合作愉快。”
李乘风也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清酒入口,有点辣,有点甜。
他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昨天那个APP……真的是你朋友做的?”
苏清浅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信着呢?”她捂着嘴,“我随口编的。”
李乘风:“……”
“那个APP,是我自已做的。”苏清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是个测试项目,想看看市场上租友服务的真实需求。结果刚上线几天,就接到了你。”
李乘风感觉自已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自已做的?
那个评分5.0、成交记录37条、好评率100%的账号,是假的?
“那些评价呢?”他问。
“我自已刷的。”苏清浅一脸无辜,“测试嘛,总得有点数据。”
李乘风:“……”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全都是套路。
他以为自已是顾客,结果是被测试的小白鼠。
他以为花了五百块买了服务,结果是给她的项目贡献了数据。
他以为自已占了便宜,结果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你……”他指着苏清浅,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个……”
“骗子?”苏清浅替他说完。
李乘风咬牙切齿:“你自已说的。”
“对,我是骗子。”苏清浅点点头,一脸坦然,“但我骗你什么了?骗你钱了?没有吧。骗你色了?也没有吧。我只是……用一个特别的方式,认识了一个特别的人。”
李乘风愣住了。
特别的方式?
特别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浅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有点温柔。
“行了,别想了。”她给他夹了一块烤鳗鱼,“吃吧,这顿我请。五百块以内的部分,你出。超过五百的,我出。我算了算,这顿饭大概八百,所以你只需要出五百,剩下的三百我掏。”
李乘风:“……”
他还以为她要请客呢。
结果还是要自已掏五百?
这不就是变相退还了租友费吗?
他看着盘子里那块鳗鱼,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绕来绕去,其实是在告诉他——
那五百块,她不收了。
那场戏,她陪他演了。
现在,他们重新开始。
不是租客和租友。
不是总监和下属。
而是……朋友?
他不确定。
但他觉得,好像也不错。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
两人走出日料店,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送你?”苏清浅问。
李乘风看着她,想起了那辆保时捷。
“你那个朋友的车,还在你那儿?”
“在。”苏清浅点头,“借我开一个月,体验一下。”
“那你朋友挺有钱的。”
“还行吧,做投资的。”
李乘风沉默了。
做投资的,借保时捷给朋友开一个月体验一下。
这是什么神仙朋友?
“不用了。”他说,“我坐地铁就行。”
“地铁末班车是十点半,现在还有。”苏清浅点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对了,张大鹏那边,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微信就行。”
李乘风点点头。
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李乘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苏总!”
她停下来,回头。
“那个……”李乘风挠挠头,“谢谢你今天请的饭。虽然我掏了五百,但……”
“但你还是很感谢我?”苏清浅替他说完。
“对。”
苏清浅笑了。
这一笑,和之前都不一样。
没有戏谑,没有玩味,没有算计。
就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笑。
“不客气。”她说,“李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测试项目没白做的人。”
说完,她转身走了。
李乘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个让她觉得没白做的人?
什么意思?
是说其他人都是奇葩,只有他正常?
还是说……
他不敢往下想了。
转身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掏出来一看,是苏清浅发的消息: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APP上的37条成交记录,有36条是我刷的。唯一一条真实的,是你。”
李乘风盯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37条成交记录。
36条是刷的。
唯一一条真实的……
是他。
也就是说,她是真的只接过他一单?
他想起APP上那条评价——“演技超好,服务超值。下次还点。”
那是她自已刷的?
还是……真的有人写过?
他发消息问:“那条评价呢?‘演技超好,服务超值’那个,是你自已刷的还是真的?”
对方很快回复:“真的。”
李乘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那是谁写的?
“谁写的?”他问。
“不告诉你。”
李乘风:“……”
这女人,又开始了。
他继续往地铁站走,一边走一边琢磨。
那个评价,会是谁写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说明她确实接过别人的单。
可她又说,唯一真实的订单是他。
这不是矛盾吗?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反正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团谜。
他能解开一个,已经不错了。
剩下的,慢慢来吧。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一家**店里,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
张大鹏坐在主位,手里攥着一串羊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张哥,今天开会的事,您怎么看?”旁边一个瘦高个儿问。
张大鹏没说话,咬了一口羊肉,慢慢嚼着。
瘦高个儿继续说:“那姓苏的丫头,摆明了是要动咱们。核心代码库,那可是您一手搭起来的,她说重构就重构?”
“对啊,”另一个戴眼镜的附和,“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张大鹏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们觉得,她能动得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
瘦高个儿试探着说:“她是总监,手里有权力,真要动,咱们拦不住吧?”
“权力?”张大鹏冷笑一声,“她有权力,我有资历。她一个新来的,想动我?问问老板答不答应。”
戴眼镜的点头:“对,老板肯定向着您。您和老板一起吃过泡面,一起熬过通宵,那是过命的交情。她算什么东西?”
张大鹏没接话,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瘦高个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张哥,咱们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张大鹏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瘦高个儿做了个手势,“给她制造点麻烦,让她知道这地儿谁说了算。”
张大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摇头:“不急。先看看她想干什么。一个新来的,心高气傲,想烧三把火。等她烧完了,自然就知道,有些火,不是她想烧就能烧的。”
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让她折腾。折腾得越欢,摔得越惨。”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跟着笑了。
**的烟雾缭绕,把他们的笑容衬托得有些阴森。
城市的这一边,李乘风已经到家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苏清浅说的话,苏清浅的笑,苏清浅的眼神。
还有那条消息——“唯一一条真实的,是你。”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租友APP。
苏清浅的页面还在,评分5.0,成交记录37条,好评率100%。
那条评价还在——“演技超好,服务超值。下次还点。”
他看着那条评价,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点开那个评价的用户名,发现是个匿名的,没有任何信息。
但他注意到,那条评价的发布时间,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
那时候苏清浅还没来公司。
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那个评价,是真的。
可苏清浅又说,唯一真实的订单是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发消息问她,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算了,明天再问吧。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那个评价是谁写的?
那个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在想什么?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苏清浅站在电梯门口,对他笑。
那个笑,和今天晚上的笑一模一样。
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笑。
周二早晨,七点五十分。
李乘风站在公司楼下,仰头看着这栋十七层的大楼。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今天他没那么紧张了。
虽然还是会想到她,还是会心跳加速,但至少,他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朋友。
不是租客和租友。
不是总监和下属。
而是……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的界限很模糊,但总比什么都不是强。
他深吸一口气,刷卡进楼。
电梯间里已经排起了队。他站在队伍里,和昨天一样,低着头看手机。
但今天,他没在观察有没有她。
他在看那个APP。
那条评价还在,但他注意到,评价下面多了一条回复。
回复者是苏清浅本人:
“谢谢夸奖。不过最近不接单了,因为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需要专心对待。”
李乘风盯着这条回复,整个人都愣住了。
特别的人?
需要专心对待?
这……
这是说谁?
是他吗?
电梯来了,他被后面的人推着挤进去,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掏出手机,想发消息问她。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怎么也点不下去。
问她什么?
“那个特别的人是不是我?”
万一她说不是呢?
那多尴尬。
万一她说是呢?
那更尴尬。
他该怎么回应?
正纠结着,电梯到了十七层。
门打开,他走出去。
然后他看到,苏清浅正站在电梯门口,和昨天一样,端着星巴克,戴着金丝眼镜。
但今天,她没有擦肩而过。
她看着他,笑了。
“早。”她说。
李乘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早。”
两人一起往办公区走。
旁边经过的同事看到这一幕,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新总监和一个普通员工一起上班?
这是什么情况?
但李乘风顾不上那些。
他只知道,今天早晨的阳光,格外明媚。
走进办公区,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浅已经进了总监办公室,关上了门。
但玻璃是透明的,他能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偶尔,她会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一眼。
每一次,他都会心跳加速。
然后低头,假装在认真写代码。
老周的脑袋又从旁边探过来:“小李啊,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
“有。”老周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乘风想了想,觉得确实有事瞒着他。
很多事。
但他能说吗?
当然不能。
“没有。”他说,“就是昨晚没睡好。”
老周狐疑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注意身体。”
说完,他端着保温杯走了。
李乘风松了口气,继续写代码。
但写着写着,又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
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她笑了,他也笑了。
然后继续低头,继续写代码。
这一天,和昨天不一样。
这一天,好像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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