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家园：南千岛求生录

幸存者守则------------------------------------------。，取而代之的是铅灰色的阴云。没有阳光，没有鸟叫，连平时楼下永不停歇的车流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那种非人的嘶吼。，腿麻得几乎失去知觉。。陆晨凑近猫眼往外看——楼道空荡荡的，张大爷的**不见了，只剩下一摊已经发黑的血迹，从张家的门口一路拖到楼梯口。？陆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不对，张大爷已经变异了，那还是“同类”吗？，转身打量自己的领地——这间五十平米的出租屋。：清点物资。，打开冰箱。半打鸡蛋，一袋快过期的火腿肠，半个西瓜，两罐啤酒。冷冻层里有一斤五花肉和一袋水饺。：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剩11包），一袋大米（大概五斤），一桶油，盐、酱油、醋各半瓶，还有半袋开封的恰恰香瓜子。：半卷卫生纸，一瓶飘柔，一块用了三分之一的舒肤佳。：两床棉被，一个充电宝（满电），一台笔记本电脑（还剩30%电量），一部手机（只剩15%）。：一对哑铃，一把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还有——陆晨眼睛一亮——去年公司团建发的求生套装，他嫌占地方一直扔在角落没拆。：一根荧光棒，一个口哨，一条防火逃生绳，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把多功能军刀。，第一次感觉到一丝安全感。，陆晨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水。
他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是浑浊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停了几秒后，彻底断流了——市政供水系统已经崩溃。
冰箱里有三瓶矿泉水和半箱可乐。省着喝，够撑三天。
食物：方便面11包，大米五斤，肉蛋若干。省着吃，够撑一周。
一周。
一周之后呢？
陆晨强迫自己停下来。不能想太远，先想今天，想现在。
他打开手机——信号格是空的，一格都没有。但奇怪的是，手机上方的4G图标还在，只是没有网。他又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WiFi——路由器的灯亮着，但同样连不上**。
网络还在，只是没人提供服务了。
他又试着拨电话——忙音。所有的号码都是忙音。
陆晨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划到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和父母的视频通话截图——老爸在镜头前展示他钓的鱼，老妈在旁边笑。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敢再看。
站起来，找点事做。不能停下来。
陆晨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
小区院子里一片死寂。花坛里的花蔫了，草也黄了——黑雨把植物也**了。健身器材区躺着两具**，一动不动。单元门口停着一辆婴儿车，翻倒了，旁边是一个大人用的手提包，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陆晨移开视线，往远处看。
城市的天际线还在，但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碎了几块，像被砸烂的蜂巢。远处的立交桥上，几辆撞在一起的车烧成了漆黑的骨架，还在冒着淡淡的烟。更远的地方，有一栋居民楼在燃烧，火焰已经烧穿了七八层，但没有人救火，没有人尖叫，没有人逃出来。
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下午两点，陆晨决定做点什么。
他找出家里所有的容器——矿泉水瓶、可乐瓶、甚至一个闲置的花盆——全部洗干净，摆在厨房里。万一什么时候来水了，他要能接住。
他把所有的食物集中到卧室的衣柜里，用衣服盖住。不是为了防人——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幸存者——而是为了防自己。不能一次性全吃完，要定量分配。
他把逃生绳的一头系在暖气管上，另一头扔出窗外。六楼，下去是死路，但万一有危险，这至少是一条退路。
他把军刀和美工刀都放在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黑了。
陆晨没有开灯——他不敢让光亮暴露自己的位置。他就着窗外的微光，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就着半瓶矿泉水，一点一点地啃。
这是今天的第一顿饭。
吃着吃着，他听见了声音。
楼下的，很轻，很小心——脚步声。
有人。
不是感染者。感染者走路不会这么轻，也不会停顿。那是人在试探，在害怕，在躲避。
陆晨屏住呼吸，挪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脚步声停在三楼，然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停顿，再三下。
是暗号？是求救？还是陷阱？
陆晨没有动。
然后他听见了说话声——很轻，隔着一层楼几乎听不清，但能分辨出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人吗……求求你……有没有人……”
陆晨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他想起那个在街上用**战斗的短发女人，想起那个把儿子推出去的母亲，想起那些没能跑出来的人。
他是一个人，但所有人都在变成一个人。
他的手从门把手上移开了。
对不起。陆晨在心里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淋到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变异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钓鱼。对不起。
脚步声在三楼停留了很久，然后渐渐往下，消失在楼道里。
陆晨靠着门，闭上眼睛。
这就是末日的第一个生存法则：你不能救所有人，你甚至不敢救任何人。
入夜后，城市变得更可怕了。
白天还能看见死寂，晚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远处的嘶吼，近处的脚步声，偶尔传来的惨叫——每一次惨叫都意味着又一个幸存者被发现、被扑倒、被撕碎。
陆晨蜷缩在床上，握着军刀，一夜无眠。
凌晨三点左右，楼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从上往下，很重，很多。
然后是砸门声，尖叫声，哭喊声——
就在楼上。
天花板上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是拖拽的声音，然后是——安静。
陆晨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听见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不是走，是爬，用四肢，像野兽一样，在楼板上慢慢移动。那东西爬到他正上方的时候，停了。
停了整整十秒。
陆晨盯着天花板，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十秒后，那东西继续往前爬，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快天亮的时候，也许是累到极致后的昏迷。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而手机上跳出一条新的信息：
系统提示：距离强制激活还有18小时23分钟
陆晨盯着那行字，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字还在。
他关掉手机，再打开，字还在。
这是什么？黑客？病毒？还是——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人在喊救命，是个孩子的声音。
陆晨攥紧手机，看着天花板，看着门，看着窗户，看着窗外那个正在燃烧的世界。
十八小时。
十八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在三楼。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