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乖巧”拜入青云阁------------------------------------------，苏黎已经侧身闪到了门后阴影处。，心跳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咦？没人？”，穿着外门统一的灰蓝色弟子服，腰间挂着一块劣质玉牌——上面刻着“丁三十二”，这是杂役弟子的编号。，眼神躲闪，声音怯怯的：“张师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万一苏师妹回来了……回来？”张姓女弟子嗤笑一声，“丹田都碎了，摔下山崖，能活着爬回来？柳师姐可是亲眼看着她滚下去的。”，径直走到床边，开始翻找。，把本就单薄的被褥扯到地上，又掀开床板——暗格已经空了。“怪了，不是说她娘留了本破笔记吗？”张师姐皱眉，转身又去翻那张瘸腿桌子。，不安地绞着手指：“张师姐，我、我还是去外面望风吧……没用的东西。”张师姐骂了一句，却也没拦她。，转身跑出屋子。。，这个张师姐叫张秀，炼气二层，是柳芊芊最忠实的跟班之一。原身被打的那天，她踹得最狠。……印象不深，好像叫李小小，刚入门半年，总是畏畏缩缩的。
宿主，当前最佳策略：暂避锋芒，等她们离开。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依旧机械，但似乎多了点“人性化”的劝诫意味。
苏黎没理它。
她在等一个时机。
张秀翻完了桌子，又去**角的破木箱，嘴里骂骂咧咧：“穷鬼一个，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嗯？”
她动作突然顿住。
木箱最底层，压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料子普通，但洗得很干净。衣裳上放着一枚小小的银锁——是婴儿戴的那种，已经氧化发黑。
张秀拿起银锁，对着光看了看，撇撇嘴：“破烂玩意儿。”
说着，随手就要往地上扔。
就在银锁脱手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门后闪出。
张秀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手腕一痛，银锁已经被人夺了回去。紧接着，膝盖窝被人重重一踹！
“扑通！”
她毫无防备地跪倒在地，下巴磕在床沿上，顿时满嘴血腥。
“谁——唔！”
刚想尖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刚好按住某个穴位，让她浑身发麻，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
“嘘。”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笑意。
“张师姐，别来无恙。”
张秀浑身僵硬，瞳孔骤缩。
这声音……
是苏晚晚？！
不可能！她明明丹田碎了！就算没死，也该是个废人！可这力道，这速度——
“别乱动哦。”苏黎贴在她耳边，声音依旧轻柔，“我刚刚修复丹田，手上没轻重。万一不小心捏碎了你的颈骨……那就不好了，对吧？”
张秀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苏黎松开捂她嘴的手，但按在后颈的力道没撤。
“柳芊芊让你来找什么？”
“笔、笔记……”张秀声音打颤，“柳师姐说，**留下的那本阵法笔记……可能有点用处……”
“还有呢？”
“还、还有玉佩！她说那玉佩肯定不止是防**器，让你交出来的时候就藏了一手……”
苏黎笑了。
果然。
原身那个傻姑娘，到死都以为柳芊芊只是贪图那枚玉佩的防护功能。
“张师姐，”苏黎慢条斯理地问，“那天打我，你踹了几脚？”
张秀一僵。
“我记得是七脚。”苏黎自己回答了，“左腰三脚，右腿两脚，心口两脚。心口那两脚最狠，差点把我肋骨踹断。”
“苏、苏师妹，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柳师姐让我——”
“我知道。”苏黎打断她，“所以我不怪你。”
张秀刚松一口气。
“我只要你还回来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黎抬脚，精准地踹在张秀左腰同一个位置。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真的踢碎骨头，但绝对够疼。
“啊！”张秀惨叫出声。
苏黎捂住了她的嘴。
“一。”
又是一脚。
“二。”
“三……”
七脚踹完，张秀已经瘫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黎蹲下身，用她的衣摆擦了擦手。
“回去告诉柳芊芊，”她声音很平静，“笔记我拿走了。玉佩，让她好好保管。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会亲自去取。”
张秀拼命点头。
“还有，”苏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今天的事，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没说完。
但张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我、我发誓！绝不说出去！”
苏黎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
门外，李小小缩在墙角，脸色煞白，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看见苏黎出来，她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苏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朝山下走去。
李小小僵在原地，直到苏黎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才腿软地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刚才……刚才那个真的是苏晚晚吗？
那眼神……
像淬了冰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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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没有回外门弟子聚居区。
她径直下了山，在山脚小镇找了间最便宜的客栈，要了间房。
关上门，布下从笔记里学来的简易隔音阵——虽然残缺，但效果足够。
然后，她开始清点自己现在拥有的东西。
一具重伤初愈的身体，炼气一层的微末修为。
半本残破阵法笔记。
一枚婴儿银锁。
还有……系统。
宿主，您刚才的行为存在风险。张秀是柳芊芊的人，她回去后很可能会添油加醋……系统又开始“劝诫”。
苏黎打断它：“所以呢？”
柳芊芊目前是炼气五层，且有内门师兄做靠山。宿主正面对抗胜算为……3.7%。
“那就让她来。”苏黎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正好试试这个。”
最后一页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阵列，旁边注释：“聚灵破障阵（残），以身为引，可强行吸纳方圆十里灵气，冲击瓶颈。注：经脉承受不足者慎用，有爆体之危。”
原身母亲在旁边用朱砂批注：“晚晚资质平庸，此阵凶险，万不可试。”
苏黎指尖拂过那行朱砂小字。
“可惜，”她轻声说，“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凶险。”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按照笔记上的图谱，在房间地面上开始勾勒阵法。
线条歪歪扭扭，灵力时断时续。
画到一半，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修复只是初步，经脉依旧脆弱。
苏黎额角渗出冷汗，但手很稳。
最后一笔落下。
整个阵法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微光，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朝房间汇聚。
警告！宿主正在强行引动远超承受能力的灵气！经脉崩溃风险：89%！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苏黎盘膝坐在阵眼中央，闭上眼睛。
“闭嘴。”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剧痛。
比丹田破碎时更甚。
像有千万根针在经脉里穿刺、扩张、撕裂。苏黎咬紧牙关，嘴唇渗出血丝，但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粗暴地冲刷着脆弱的经脉，也在一点点修复、强化。
炼气一层……二层……三层……
修为在疯狂攀升。
但经脉承受已经到了极限，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血珠。
宿主！立即停止！系统几乎是在尖叫。
苏黎没停。
她默念着笔记中记载的一段晦涩口诀——那并非修炼法门，而是一种特殊的呼吸节奏，能引导灵气以特定频率震荡。
渐渐的，涌入体内的灵气开始变得有序。
疼痛依旧，但不再是毁灭性的。
不知过了多久。
阵法光芒黯淡下去。
苏黎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血色一闪而过。
炼气五层。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红色的灵力——那是戮天剑诀自带的煞气，虽然微弱，但已初具雏形。
……不可思议。系统沉默了半晌，才道，宿主在无完整功法的情况下，仅凭残阵和本能，完成了从炼气一层到五层的突破。经脉损伤度：37%，处于可修复范围。
苏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但眼神很亮。
“现在，”她说，“胜算多少？”
系统：……与柳芊芊正面对抗，胜算：71%。若算上其靠山干扰，胜算：42%。
“够了。”
苏黎推开窗。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远山染成金红色。
青云阁的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用最后几枚铜钱在成衣铺买的，最普通的粗布裙，但至少没有补丁。
又打水洗净脸和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
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清秀，甚至因为脸色苍白，显得格外柔弱。
只是眼神变了。
不再怯懦，不再闪烁。
平静得像深潭。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微微低头，眼神放空，嘴角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不安的弧度。
完美。
一个刚刚遭遇大难、惊魂未定、但依旧“坚强”地想要回宗门讨个公道的小师妹形象。
宿主，您这是……系统有些困惑。
“回去啊。”苏黎对着镜子笑了笑，“外门弟子苏晚晚，丹田被毁，侥幸未死，自然要回宗门求长老主持公道。”
“至于主持公道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她没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道上，有晚归的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看见苏黎，都露出诧异的神色——显然，苏晚晚“摔下山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苏黎低着头，脚步虚浮，偶尔抬头看一眼山路，眼神里满是惶恐和委屈。
演技无可挑剔。
走到山门时，守门弟子拦住了她。
“站住！你是……苏晚晚？”那弟子瞪大眼睛，“你不是……”
“师兄，”苏黎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摔下山，侥幸未死……丹田……丹田好像出了问题……求师兄让我进去，我想见执法长老……”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像是要晕倒。
守门弟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扶住她：“你、你别急！我这就去通报！”
“多谢师兄……”苏黎虚弱地道谢，垂下眼帘。
眼底没有半分泪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山门缓缓打开。
青云阁，我回来了。
这一次，游戏规则，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