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0我的重启人生

，林默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才意识到自已不是在做梦。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空气里有煤球炉子的烟味——楼下早点摊开张了。。。，从枕头底下摸出学生证。彩票还在，那张薄薄的热敏纸已经有些皱，但号码清晰可见。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彩票夹回学生证，放进书包最里层。，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拉开布帘。“默默醒了？”王淑芬正在熬粥，锅里冒着热气，“快去洗漱，粥马上好。”
林建国已经坐在小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白粥，手里拿着昨晚的晚报在看。眉头紧锁——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新闻。

“爸，早。”

“嗯。”林建国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报纸，“今天降温，多穿件衣服。”

洗漱时，林默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练习表情。自然一点，不能露出破绽。今天要做一件大事——说服父亲带他去领奖。

早饭是白粥、咸菜和馒头。王淑芬照例把唯一的煮鸡蛋剥好放到儿子碗里。

“妈，你吃吧，我不用。”

“高三费脑子，补补营养。”王淑芬坚持，“**厂里今天发工资，晚上买点肉回来包饺子。”

林建国闻言抬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但林默看懂了那个表情——工资可能又没发，或者发不全。

前世就是这样，母亲总以为厂里效益会好起来，父亲总说“下个月就发了”，结果拖到厂子倒闭，欠的工资也没要回来。

“爸，”林默放下筷子，“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我想办张***。”

林建国愣了一下：“你才18，急什么？等高考完再说。”

“学校说办助学金需要***复印件。”林默撒了个谎，“而且以后上大学也要用。”

这是真的。2003年很多地方还没普及二代证，但第一代***已经开始更换。他记得前世自已是大一才办的，结果耽误了不少事。

王淑芬插话：“孩子说得对，早晚要办。老林你下午请个假，带默默去***。”

“请假要扣工资……”林建国皱眉，“等周日不行吗？”

“周日人家不上班。”林默抓住机会，“就今天下午吧，我请假，您也请半天。办完我还有别的事想跟您说。”

林建国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我上午去厂里请个假。”

吃完饭，林默背起书包出门。王淑芬往他口袋里塞了两块钱：“中午在学校吃好点，别省。”

“知道了，妈。”

下楼时，林默心跳得厉害。计划第一步成功了。有了父亲的陪同，今天就能去彩票中心。

但更大的挑战在后面——怎么解释自已中奖？怎么说服父亲接受这笔钱？怎么规划这笔钱的使用？

上午四节课，林默几乎没听进去。数学老师讲立体几何，英语老师讲完形填空，物理老师讲动量守恒……这些知识对现在的他来说太简单了，但他还是强迫自已认真做笔记——高考必须考好，这是给父母最基本的交代。

课间操时间，张扬凑过来。

“林默，你今天不对劲啊。”他搭着林默的肩膀，“是不是昨天赢钱赢得睡不着？”

“不是。”林默犹豫了一下，“张扬，你这周末有空吗？”

“干嘛？**说周六带我去游戏厅，新到了台拳皇97……”

“别去。”林默打断他，“周六来我家，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赚钱的事。”林默压低声音，“正经路子，比游戏厅强。”

张扬眼睛亮了：“真的？能赚多少？”

“看做成什么样，好的话一个月顶**半年工资。”

“**！”张扬爆了句粗口，引来周围同学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你没逗我？”

“我什么时候逗过你？”林默认真地看着他，“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而且从现在开始离**那伙人远点。”

张扬挠了挠黄毛：“为什么啊？**挺仗义的……”

“仗义？”林默冷笑，“他让你做的事，你仔细想想，最后是谁担风险，谁得好处？”

张扬不说话了。他想起上周**让他去“借”隔壁班的***，说玩两天就还。结果被班主任发现，**一口咬定不知道，是他自已偷的。要不是证据不足，差点背处分。

“行，我听你的。”张扬下定决心，“周六几点？”

“下午两点，我家。别告诉别人。”

“明白！”

第三节是语文课，林默的座位在第三排，苏清雪在他斜前方。他注意到她今天脸色不太好，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

下课铃响，林默走到她座位旁。

“苏清雪，昨天谢谢你讲题。”

女孩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不客气，应该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她低头收拾书包，动作有些慌乱。

林默记得前世苏清雪家里好像出过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试探着问：“家里……还好吗？”

苏清雪猛地抬头，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咬着嘴唇，摇摇头，抱起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林默站在原地，心里一沉。

中午放学，林默没去食堂，直接回家。父亲已经在楼下等了，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

“走吧，***两点上班，咱们先去吃饭。”

父子俩在街边小摊吃了碗刀削面，三块钱一碗，加肉五块。林建国要了两碗素面，想了想，又给儿子那碗加了份肉。

“爸，你也加一份吧，我请你。”

“我不用，你吃。”林建国摆手，“下午还要办事，吃饱点。”

面端上来，林默默默把自已碗里的肉夹了一半给父亲。林建国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吃面。

***里人不多，办***的窗口就一个。排队等了半小时，拍照，填表，交钱。工作人员说一个月后来取。

“谢谢同志。”林建国客气地说。

走出***，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爸，”林默开口，“现在去趟彩票中心吧。”

林建国莫名其妙：“去那儿干嘛？”

“我中奖了。”林默平静地说。

“什么奖？再来一瓶？”

“双色球，一等奖。”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建国看着儿子，表情从疑惑变成好笑：“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赶紧回家，我还得去厂里……”

“是真的。”林默从书包里拿出学生证，抽出彩票，“昨晚开奖的号码，我全对上了。税后20万。”

林建国接过彩票，手开始抖。他昨晚看了开奖，记得那几个数字。03,05,12,17,23,29+08。

一字不差。

“你……你哪来的钱买彩票？”他的声音发颤。

“饭钱省下来的，五块钱。”林默如实说，“用咱们家人的生日号码买的。本来就想试试，没想到……”

林建国猛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你说实话！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还是跟谁借的？”

“爸，真的是我省下来的饭钱。”林默忍着疼，“您要不信，可以去学校问，我这两个月中午都只吃馒头咸菜。”

这是真的。前世高三为了省钱买复习资料，他确实这么干过，结果得了胃病。

林建国盯着儿子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松开手。他的表情复杂极了——震惊，怀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20万……税后？”他喃喃自语。

“嗯。现在去领，还能赶在银行下班前存起来。”

“不行。”林建国突然摇头，“这钱不能要。你才18岁，中这么大奖，传出去还得了？街坊邻居怎么看？亲戚朋友怎么想？”

林默早就料到父亲会这么说。前世父亲就是这样，固执，要面子，宁可穷也不愿“占便宜”。

“爸，这钱是合法的，是我凭运气中的。”林默耐心解释，“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您也知道，厂子快不行了，**胃病一直拖着，我明年上大学还要学费。有了这笔钱，这些都能解决。”

“那也不能……”

“爸！”林默提高声音，“您想想妈。她咳嗽多久了？您劝她去医院，她总说没事，其实是怕花钱。还有您自已，腰疼得晚上睡不着，贴膏药管用吗？”

林建国沉默了。

“这钱不是给我的，是给咱们这个家的。”林默声音软下来，“您要实在过意不去，咱们拿一部分做善事，捐给希望工程。但剩下的，得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父子俩站在***门口的人行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生活的喧嚣声。

良久，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先去彩票中心。路上想好怎么说，别让人看出破绽。”

彩票中心在市体委大楼三层。林默父子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到彩票后眼睛瞪得老大。

“一等奖？我们市今年第三个了。”她仔细核对了号码和期数，又看了看林建国的***，“你是……”

“这是我儿子中的，他还没***，我带他来领。”林建国按照路上商量好的说。

“监护人带领，可以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堆表格，“填这些，然后去对面办公室拍照，会有媒体采访……”

“采访可以推掉吗？”林默插话，“我高三，不想影响学习。”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个……按规定一等奖得主需要公开……”

“规定没说要真名实姓吧？”林默平静地说，“我们可以戴面具接受采访，不露脸。不然万一有人知道我们家地址，不安全。”

他记得前世那个中奖的高中生就是这么操作的。

工作人员看了看父子俩朴素的穿着，大概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十分钟后，她回来了：“领导同意了，可以戴面具拍照，用化名。但奖金发放需要七个工作日，今天只能办手续。”

“没问题。”

填表，签字，拍照。林默戴了个孙悟空面具，父亲戴了猪八戒——彩票中心准备的道具，专门给不想露脸的得主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林默在心里默默说：这是第一步。

办完所有手续，已经五点半。工作人员说下周三来领支票。

走出体委大楼，林建国还像在梦里。他捏了捏自已的脸：“真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爸。”林默笑了，“走，咱们去银行开个户，下周支票到了直接存。”

在工商银行，林建国用自已***开了个新账户。柜员问存多少钱，他说暂时不存，先开户。

走出银行，天色已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回家别跟**说。”林建国突然说，“等钱到手了，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行。但爸，我有个建议。”

“你说。”

“这钱到手后，先给妈看病，全身检查。然后您辞了厂里的工作。”

林建国皱眉：“辞了工作我干什么？”

“咱们自已做点小生意。”林默早就想好了，“学校门口开个文具店，或者早餐铺。本钱不大，稳定。比您在厂里累死累活强。”

“再说吧……”林建国没有直接拒绝，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王淑芬已经包好了饺子。白菜猪肉馅，一个个白白胖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一边煮饺子一边问。

“***人多，排队。”林建国难得地撒了谎，“对了，晚上加两个菜，我买瓶酒。”

王淑芬诧异地看着丈夫：“发工资了？”

“嗯，发了。”林建国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二百块钱——这是他这个月实际拿到的工资，只够半个月生活费。

但今天，他决定奢侈一次。

林默看着父母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只是开始。

等钱到手，他要带母亲去省城最好的医院。要帮父亲开个小店。要让这个家再也不为钱发愁。

饺子端上桌，林建国倒了杯白酒。

“默默，”他举起杯，“今天爸敬你一杯。你长大了。”

林默端起饮料杯，和父亲碰了一下。

饺子热气腾腾，灯光温暖。

这个夜晚，这个家，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