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红楼梦之两世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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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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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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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续写红楼梦之两世奇缘》本书主角有宝玉黛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slk3”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裹挟着枯叶与寒意,穿过京城破败的街巷,呜咽着像是谁在无声地啜泣。曾经煊赫一时的荣宁二府,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朱门绣户、笑语喧阗,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战栗,墙头上的荒草随风倒伏,尽显萧索。黛玉的死,像是一根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彻底抽走了贾宝玉心中仅存的一点生气;而贾府的轰然倒塌,更让他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只余下万念俱灰的死寂与心灰意冷的麻木。、一荣俱荣的贾氏宗族,此刻早已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依附于...
精彩试读
,宝玉带着少许盘缠,一个人走在荒芜的路上,他的心比脚下的路更荒芜和茫然。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将来怎么办,总之就是一直要走,不知疲倦。,天地一白。贾宝玉披着半旧的僧衣,芒鞋踏破残雪,正往深山古刹的方向踉跄而行。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恍惚间看见山坳里立着个褴褛和尚,破衲衣上沾着霜雪,手里敲着个木鱼,正是当年在荣国府门口念叨“好了歌”的那一个。,也不招呼,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风雪,慢悠悠地敲着木鱼,念出一段偈语来,。,。,
绛珠草枯泪已倾。
人间荒唐一场梦,
醒来山寺听钟声。
看破的遁入空门,
痴迷的枉送性命。
金紫万千转眼散,
不若**半日醒。
你道是放下尘缘登彼岸,
谁知彼岸原在此心宁。
他日禅榻茶烟起,
方知当年一念轻。
偈语落时,木鱼声戛然而止。宝玉立在风雪里,怔怔望着那和尚,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宝玉:“大师……可是认得我?”
和尚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手里木鱼又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认得?认得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当年荣国府里的***,如今这雪地里的行脚僧,不都是你,又都不是你。”
宝玉喉头滚了滚,望着自已空空的手掌——那枚通灵宝玉早就在纷乱里不知所踪,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他低声道:“我总觉得,这一生像场大梦。林妹妹走了,姐姐们散了,家里……也没了。我来寻个清净,却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和尚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落了枝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空落落?好!好一个空落落!”他指着宝玉的心口,“这皮囊里的痴念、妄念、贪念,便是填了金山银山,娶了仙女儿来,也还是空落落。唯有把这‘空’字看透了,才算是真的醒了。”
宝玉一怔,眉头蹙起:“那大师说……我这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
和尚不再笑了,只垂着眼,一下一下敲着木鱼,声音又变得慢悠悠的:“为了那块石头,要见见人间的繁华;为了那株仙草,要还完前世的眼泪;为了这一场荒唐,要悟透一个‘空’字。”他抬眼看向宝玉,目光竟似穿透了漫天风雪,直看到人的骨头里去,“你以为你是来当和尚的?你是来寻你自已的。”
宝玉浑身一震,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他望着和尚,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在梦里,也曾见过这样一个和尚,手里托着那块通灵宝玉,说什么“玉缘已尽,尘缘未了”。
他正要再问,那和尚却摆了摆手,转身便走。破衲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像是一只展翅的灰鹤。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和尚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
“禅院钟声催梦醒,
青埂峰头待归人——
莫回头,往前走!”
宝玉立在原地,听着那声音渐渐消散在风雪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僧衣,又抬头望了望前方隐在雪雾里的古刹檐角,忽然笑了一声,眼角却滚下两行泪来。那泪落在雪地里,瞬间便凝成了小小的冰珠。他拢了拢僧衣,抬脚继续往山上走去,脚步却比先前稳了许多。
宝玉就这般一步接一步地往前挪,不知走了多久,竟行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脚下。寒风裹着雪粒子往喉**钻,腹中早已饿得咕咕作响,五脏六腑像是纠拧在一处。正踉跄间,忽见路边茅棚下立着个卖馒头的老汉,蒸笼上腾着袅袅的白气,混着麦香飘过来,勾得他喉头一阵发紧。
他缓缓走上前,往日里拈花弄玉的手此刻微微发颤,动作间竟带着几分木然的迟钝,像是与这俗世的烟火气隔了层厚厚的雾。他哑着嗓子说了句“买两个馒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既无昔日***的矜贵,也无落魄人的窘迫,只像一截被风雪打透的枯木。
待接过那两个温热的馒头,他便顾不上什么体面,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粗糙的馒头皮刮得喉咙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大口吞咽,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哪里还有半分锦衣玉食的公子模样?
就在他囫囵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时,一阵清越的钟声忽然从山巅悠悠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撞碎了山间的寂静。
宝玉蓦地抬头,顺着钟声望去。只见那陡峭的山壁上,林木蓊郁,苍松翠柏遮天蔽日,云雾似轻纱般缭绕在山腰。而在那浓绿与淡白交织的尽头,一座古寺的飞檐翘角悄然探出,青灰色的瓦当沾着残雪,在缥缈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绝尘世外的清幽与寂廖,仿佛是从亘古的时光里静静浮出来的一般。
宝玉望着那隐在云雾里的飞檐,手里还攥着啃剩的半块馒头,指尖沾着的面屑被山风吹得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那年在大观园里,黛玉倚着湘妃竹帘,笑着说他是“富贵闲人”,那时廊下的海棠开得正好,熏风里飘着胭脂香,丫鬟们捧着茶盏穿梭往来,连空气里都是暖融融的甜。可如今呢?海棠谢了,竹帘朽了,那些笑着闹着的人,散的散,走的走,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这双沾着泥污的手,曾几何时,这双手抚过通灵宝玉的温润,拈过桃花笺的细腻,如今却只能攥着这粗糙的馒头,在这荒山野岭里,听着山寺的钟声。
原来这世间的荣华,真的就如镜中花、水中月。他曾执着于情,执着于家,执着于那一身解不开的羁绊,可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
钟声又起,清越悠扬,像是一记重锤,轻轻敲在他的心坎上。他忽然觉得,方才腹中的饥馁、身上的寒苦,竟都淡了下去。那山顶的古寺,像是一盏灯,在这茫茫风雪里,静静等着他这个迷途的归人。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目光落在那若隐若现的檐角上,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平静。
宝玉心头猛地一颤,暗道:这不正是我魂牵梦萦的去处吗?
人间的烟火气早已与他隔了万水千山,那朱门绣户、富贵温柔,于他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唯有这云端之上的古寺,才算得是与天界相接的净土。在这里,他与林妹妹的魂灵该是近些的吧?白日里听风穿松涛,便当作是她低低的絮语;夜晚时对月焚香,就能与她诉说心事。纵使千金散尽,一身潦倒,只要能守着这份念想,他便甘愿在这世间,再多挨过些岁岁年年。
这般想着,他将手中最后一点馒头屑塞进嘴里,胡乱咽了下去。纵然身子早已被风霜摧磨得疲惫不堪,脚下却像是生了力气。他抬脚便往山上走,这山间哪里有什么路?不过是乱石嶙峋,荆棘丛生,粗粝的树枝横生在眼前,锋利的石尖硌得脚底生疼。
可宝玉的一颗心,全被那山顶的钟声牵着,竟半点不觉得苦。他踩着松动的碎石,扒着遒劲的枝丫,左闪右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攀。尖锐的荆棘划破了僧衣,在胳膊上、脸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冰冷的山风一吹,隐隐作痛,他却浑不在意,仿佛那痛觉,早已随尘世的牵绊一同散去。
他就这般,披星戴月地走了一夜。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那座古寺的山门,终于在晨雾中,遥遥映入了眼帘。宝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意识昏沉间,只听见寺里的钟声,又一次悠悠地响了起来。
晨雾还未散尽,山门处的铜铃被风拂过,叮铃一声轻响,惊起了檐下几只灰雀。
寺里的小沙弥清早起来洒扫,刚推开山门,便瞧见青石板上蜷着个人影。那人穿着半旧的僧衣,浑身沾满了泥污与草屑,胳膊和脸颊上还凝着干涸的血痕,一动不动的,竟让人辨不出是死是活。
小沙弥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转身便往寺里跑,扯着嗓子喊:“师父!师父!山门口倒着个人!”
不多时,一个身披灰色袈裟的老僧缓步走了出来。他眉目慈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走到宝玉身边,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才缓缓舒了口气:“无妨,只是脱力晕过去了。”
两个小沙弥闻言,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宝玉搀了起来。入手只觉这人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没几分重量,想来是饿了许久,又受了风寒。
他们将宝玉扶进寺里一间简陋的禅房,寻了干净的布条,蘸着温水,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泥污和伤口。老僧则取来一钵温热的米粥,又配了些清淡的咸菜,放在床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宝玉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入目是素净的白墙,耳边是窗外的鸟鸣与隐约的诵经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米粥的香气。他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已是爬到了山顶,心头那股执念忽然松了,眼眶竟有些发热。
老僧恰在此时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便将粥钵递过去,声音温和:“施主,先喝口粥暖暖身子吧。”
宝玉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粥钵,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只觉一股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粥,眼眶更热了,却只是轻声道:“多谢师父。”
老僧在一旁的**上坐下,目光落在他空空的手腕上,又看了看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淡淡开口:“施主此来,是为避世,还是为寻一处心安?”
宝玉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晨雾早已散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尘埃。他想起山脚下那和尚的话,想起林妹妹,想起荣国府的繁华与落寞,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怅惘。
“弟子……想在寺中挂单,”他放下粥钵,对着老僧深深一揖,“不求成佛,只求心安。”
老僧望着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捻着佛珠道:“佛门广开,渡有缘人。既如此,便留下吧。”
自此,这深山古寺里,便多了一个沉默的行脚僧。他每日伴着钟声而起,扫扫庭院,种种青菜,黄昏时便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望着天边的云卷云舒,不言不语,眼底却渐渐没了往日的迷茫,只剩下一片沉静。
一日薄暮,残阳如熔金,将天际染得酡红如醉,漫山的松柏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山风卷着松针的清冽气息掠过,山门旁的几株野菊轻轻摇曳,细碎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宝玉拾掇好晒在石阶上的药草,指尖还沾着草木的清香,他垂眸坐在青石板上发怔,望着山脚下翻涌的云海。那云海层层叠叠,被落日染成了淡绯色,像极了当年大观园里,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桃花**。
老僧捧着一盏热茶缓步走来,灰布袈裟的下摆扫过阶前的落英,他在宝玉身侧坐下,将温热的茶盏递过去,茶雾袅袅,混着檀香的气息漫开:“施主既已留寺,何必还总望着山下?”
宝玉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漫进四肢百骸。他苦笑一声,目光仍凝在那片云海之上:“师父见笑了,只是偶尔想起些旧人旧事。”
老僧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远山的暮色里。归巢的倦鸟掠过天际,留下几声清啼,山寺的钟声恰在此时悠悠响起,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旧事如茶,初尝苦涩,再品回甘,可若总攥着茶渣不放,便品不到新茶的滋味了。”
宝玉垂眸,看着茶盏里的茶叶沉沉浮浮,茶汤澄澈,映着他眼底的几分怅惘。晚风卷着暮色渐浓,将他的僧衣吹得微微鼓起:“弟子总觉得,那些人,那些事,就像刻在心上的印记,擦不掉,抹不去。林妹妹……她葬花时的模样,我总在梦里见。那时桃花漫天,她荷着花锄,立在沁芳闸边,连风都带着几分凄清。”
老僧缓缓摇头,抬手拂过膝头的落花,声音平和如山中的溪流,潺潺淌过人心:“不是印记擦不掉,是你不肯放手。你看这山,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年年岁岁,景致不同,却从未因哪一季的凋零而停驻。你心里的人,何尝不是化作了这山间的风,这檐下的月?你听风过松梢,便是她在与你低语;你看月落窗前,便是她在与你相望。”
宝玉浑身一震,抬眼望向老僧,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恰在此时,一弯新月悄然爬上东山,清辉洒遍山巅,将古寺的飞檐翘角勾勒得愈发清幽。山风掠过,松涛阵阵,竟真的像是有人在耳边低低絮语。
他以前总以为,守着对林妹妹的念想,便是守住了过往。如今才恍然,执念是囚笼,念想是枷锁,唯有放下“求见”之心,方能真正与故人重逢于天地间。
他抬手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过后,喉头竟真的漫出一丝淡淡的回甘。晚风卷着桂花香飘来——原来寺后那几株桂树,竟在暮色里悄然开了。
老僧见他眼底的郁结散了几分,霜白的眉峰微微舒展,颔首道:“施主可知,这世间最好的相逢,从不是刻舟求剑,而是**山河无恙,各自安好**。”
宝玉望着老僧,忽然起身,对着他深深一揖。晚风拂过他的发梢,月光落在他眉宇间,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弟子明白了。”
晚风掠过山门,卷起阶前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安好”。远处的山涧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山间夜色,愈发宁静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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