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黄土塬

风起黄土塬

克和刻是谐音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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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娣,李根生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名:《风起黄土塬》本书主角有盼娣李根生,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克和刻是谐音”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西北黄土塬上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黄土和枯败的草屑,打在人脸上,像细小的刀子。李家窑的土坯房里,一声响亮的女婴啼哭划破了沉闷的空气,李老汉叼着旱烟锅子,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半天没吭声,倒是里屋传来接生婆的大嗓门:“生了生了,是个女娃,眉眼俊得很!,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她虚弱地偏过头,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丫头,嘴角扯出一丝笑。男人掐灭了烟锅子,走进屋,粗粝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娃...

精彩试读


,黄土塬上的风渐渐有了凉意,路边的白杨树叶开始泛黄,一片片往下落,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盼娣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小路上,脚步沉沉的。,她和招弟依旧是全校第一,可拿到奖状的那天,盼娣没有丝毫的喜悦。那张藏在衣柜顶上的离婚协议书,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捆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母亲从南方寄来了钱,还有一封信,信里说她在那边挺好的,让盼娣和招弟好好读书,听父亲和***话。盼娣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指微微发颤。她想问母亲,是不是真的要和父亲离婚,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就在镇上的中学,离家有五六里路。招弟和她同级,不同班。每天早上,姐弟俩一起骑着自行车去学校,傍晚再一起骑回来。路上,招弟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班里的趣事,说老师的糗事,盼娣却很少搭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她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敏感多疑。班里的同学都说,李盼娣越来越高冷了,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只有盼娣自已知道,她不是高冷,她是害怕,害怕别人看穿她心底的秘密,害怕别人知道她的父母要离婚。,还有了生物、地理这些新科目。盼娣的成绩依旧很好,只是不再像小学那样,稳坐第一的宝座,偶尔也会掉到第二、第三。李根生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每次回家,都会多给她带一个煮鸡蛋,说:“学习累,补补身子。”奶奶依旧疼她,每天晚上都会给她留一碗热粥,等她放学回来喝。只是***记性越来越差了,有时候会把盐当成糖放进粥里,有时候会重复问她好几遍“今天在学校吃的啥”。盼娣总是耐心地回答,然后把粥喝得干干净净。,盼娣以为,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迎来初二的那个春天。那年春天,学校来了一位新的生物老师,姓黄,是个刚从师范毕业的年轻姑娘,梳着马尾辫,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和学校里那些穿着旧衣服的老教师格格不入。黄老师讲课很生动,声音也很好听,同学们都很喜欢她。盼娣也不例外,她喜欢听黄老师讲细胞,讲遗传,讲那些奇妙的生物世界。她觉得黄老师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沉闷的初中生活。可她没想到,这束光,会在某一天,变成一把刺向她的刀。事情发生在一个周四的上午,**节是生物课。黄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色很不好看。她把试卷往***一摔,“啪”的一声,全班同学都吓了一跳。“昨天的小测验,有同学作弊!”黄老师的声音尖利,带着怒气,“我在办公室批改试卷的时候,亲眼看到有人从窗户外面递纸条!”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盼娣的心,猛地一沉。她昨天的小测验考得不错,是全班第一,难道黄老师怀疑她?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黄老师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不自在。“李盼娣,”黄老师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冰冷,“你给我站起来!”盼娣愣住了,她慢慢站起身,攥紧了衣角:“老师,我……我什么我?”黄老师打断了她的话,走到她的课桌前,指着她的试卷,“你看看你的试卷,做得这么好,全对!是不是别人给你递的纸条?我没有!”盼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作弊!没有?”黄老师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昨天我批改试卷的时候,就看到你在窗户外面跟人比划,不是递纸条是什么?你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作弊吗?你太让我失望了!”盼娣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看着黄老师那张年轻却刻薄的脸,看着全班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她想解释,想大喊,想告诉所有人她没有作弊,可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说她“品行不端”,说她“辜负了老师的期望”,说她“带坏了班里的风气”。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割在盼娣的心上,鲜血淋漓。下课铃响了,黄老师却没有放过她。她让盼娣跟她去办公室,盼娣不肯,黄老师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出了教室。那天是大课间,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黄老师拽着盼娣,走到操场的**台上,拿起话筒,对着全校师生,开始了她的控诉。她把盼娣说成了一个品行恶劣的作弊者,说她“成绩好都是假的,是靠作弊得来的”,说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肯定没出息”。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个师生的耳朵里。阳光刺眼,操场上的人密密麻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盼娣的身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盼娣低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她觉得自已的脸,被丢尽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招弟就在人群里,他看着姐姐被老师拽在**台上,看着姐姐哭得肩膀发抖,气得攥紧了拳头,想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同学拉住了。广播体操结束了,黄老师才放盼娣下来。盼娣没有**室,她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学校,漫无目的地走在镇上的小路上。她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已走到了哪里。她只觉得心里好疼,好委屈。她明明没有作弊,为什么黄老师要冤枉她?为什么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羞辱她?她走到一个小河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的脸,却吹不散她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她没有回家吃午饭,也没有回学校上下午的课。她就那样蹲在河边,从中午一直待到下午。下午的时候,李根生来了。他是从工地上赶过来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煮鸡蛋。他看到蹲在河边的盼娣,黝黑的脸上满是心疼。“盼娣,”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咋了?饿了吧?快吃点东西。”盼娣抬起头,看到父亲,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爸,我没有作弊,真的没有……黄老师冤枉我,她当着全校的人面骂我……”,粗糙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没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愤怒。他没有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把布袋子递给她:“先吃饭,吃饱了,爸带你去学校。”盼娣哽咽着,咬了一口馒头,馒头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却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吃完东西,李根生牵着盼娣的手,往学校走去。刚走到校门口,就遇到了盼娣的班主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王老师看到李根生,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李师傅,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是黄老师误会了盼娣。后来我们查清楚了,昨天递纸条的是隔壁班的两个同学,跟盼娣没关系。”李根生点了点头,没说话。王老师把李根生请到了办公室,说是要跟他谈谈。盼娣想跟着进去,却被父亲拦住了:“你在外面等着,爸跟王老师说几句话。”盼娣乖乖地站在办公室外面,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王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在说她最近的状态,说她的成绩,说她今天的事。她不知道父亲和王老师谈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父亲才从办公室里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走到盼娣身边,牵起她的手,说:“走,回家。”路上,盼娣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生怕他会骂她。毕竟,她逃课了,还让他从工地上跑过来。可是,父亲没有骂她。走到村口的时候,父亲突然笑了,他摸了摸盼娣的头,说:“闺女,以后班主任若是女的,别叫爸来学校了,爸嘴笨,说不过她们。”盼娣愣住了,她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父亲没有责备她,一句都没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他只是用他自已的方式,安慰着她,保护着她。
那天晚上,盼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黄老师那张刻薄的脸,想起操场上那些鄙夷的目光,想起父亲那句“别叫爸来学校了”,心里五味杂陈。从那天起,有什么东西,在盼娣的心里,悄悄改变了。

她开始讨厌上学,讨厌那个充满流言蜚语的校园,讨厌那些用异样目光看她的同学和老师。她开始逃课。一开始,只是偶尔逃一两节课,躲在学校后面的麦地里,看着蓝天白云,看着风吹麦浪。后来,逃课成了家常便饭,她经常一整天都不去学校,要么躲在麦地里,要么去河边,要么就躺在家里的炕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李根生知道她逃课,他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只是每次她逃课回家,都会默默地给她端上一碗热饭。奶奶也知道她逃课,只是***记性越来越差了,有时候会问她:“今天咋没上学?”盼娣说:“放假了。”奶奶就点点头,不再追问。招弟劝过她,说:“姐,你别逃课了,不然成绩会掉下来的。”盼娣只是摇摇头,不说话。她的成绩,果然一落千丈。从年级前三,掉到了年级中游,再后来,掉到了下游。老师找她谈过话,她敷衍了事;同学劝过她,她置之不理。她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已蜷缩起来,拒绝和所有人交流。她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美好了。

塬上的日头依旧明亮,可照在她的身上,却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感觉。流言如刀,划破了她的少年心气,也划破了她曾经明亮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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