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缩着脖子走进巷弄,脚下的解放鞋踩在积雪上咯吱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离老疤越远越好。,在桥洞底下冻了半宿,天刚亮就往邮局跑 —— 原主的记忆里,老家偶尔会寄信到邮局存寄候领。刚报上 “强子” 的名字,邮递员就从一堆信件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角磨得发毛,上面是父亲一笔一划的字迹,还沾着点泥土。,我的手还在抖。信里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暖意:“强子,见字如面。你表姐下月初六结婚,日子定好了。你大姨念叨你好几次,让你务必回来参加婚礼,一家人热闹热闹。家里给你留了新做的棉袄,回来穿暖和点……”?这不还有三天了嘛!,心脏 “咚咚” 直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老家参加婚礼,正好能名正言顺地逃离 * 市,躲开老疤的纠缠!他就算找,也想不到我会回几百公里外的老家,等婚礼结束,我再想办法找正经活儿,彻底跟他撇清关系。,我买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六七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灰扑扑变成了乡村的白雪皑皑,我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父母正站在村口等我,母亲拉着我的手直掉眼泪,父亲则一个劲地给我塞热乎的烤红薯。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我心里酸酸的 —— 原主混账了这么多年,爹娘却还惦记着他。我暗下决心,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做人,不能再让他们操心。,我跟着父母忙前忙后筹备表姐的婚礼,劈柴、挑水、贴喜字,把自已弄得浑身是汗,倒也踏实。偶尔想起老疤,心里会掠过一丝不安,但转念一想,我已经跑这么远,他找不到我的,也就渐渐放下了。
可我没想到,* 市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疤到处找我,这小子是不是怕了,跑了?还是想把这事儿捅出去,换个宽大处理?
老疤联系了三个跟他一起蹲过号子的狱友 —— 一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又拉了两个街面上游手好闲的混混,凑了六个人的团伙。“强子那小子肯定是怂了,怕咱们事成之后分他钱,要么就是想报官!” 老疤在小酒馆里拍着桌子,“找不到他,咱照样干!等拿到钱,再慢慢收拾他!”
几个人翻遍了道外区的出租屋、网吧、台球厅,连我以前偶尔去蹭饭的亲戚家都打听了,硬是没找到我的踪迹。老疤心里发毛,却又不甘心放弃那批铜芯,咬咬牙道:“别找了!初六晚上动手!那时候厂里可能有人值守松懈,干完就跑,谁也抓不到!”
初六那天,正是我表姐结婚的日子。
* 市轴承厂的夜色格外浓重,老疤带着五个人,趁着后半夜的寒风,撬开了仓库的后窗。刚搬了两麻袋铜芯,就被巡逻的两名保安撞了个正着。“不许动!” 保安的手电筒照得人睁不开眼,老疤眼一红,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就冲了上去。
一场血腥的搏斗后,两名保安和闻讯赶来的看门大爷都倒在了血泊里。老疤喘着粗气,拽着同伙往门外跑,临走时还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都怪强子那兔崽子,临阵脱逃,不然也不会出这事儿!”
这话恰好被躲在仓库角落的一名夜班工人听到了 —— 他吓得浑身发抖,直到团伙跑远了,才敢跑去报警。
而我这边,表姐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红对联贴满了院墙,宾客们举杯道贺。晚上全家围坐在一桌吃饭,表姐穿着大红的嫁衣,拉着我的手说:“小强,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在外面瞎混不是事儿。二姨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们看着也着急。”
表**坐在一旁,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气质沉稳 —— 他在市**管机关事务,手里确实有些权力。“是啊,小强,” 表**接过话头,“我听你表姐说了,你之前也没个正经工作。你来我单位,我给你安排个开车的活,正月初九有个驾驶培训班,你去考个驾照,到时候来车队上班,稳定。”
我心里一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可转念一想,考驾照不得花钱嘛!原主兜里没多少钱,还有300块藏在出租屋的地砖下面。我这几年也没赚到钱。“谢谢表**,”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可考驾照…… 我没钱啊!钱的事儿你别操心, 表**摆了摆手,语气爽快。“走**的指标,不用你花一分钱。你直接去咱们市驾校,找李校长,就说是我让你来的,他会给你安排。等你拿到驾照,再来找我办入职手续。”
我心里乐开了花,连忙端起酒杯敬表**:“那我先谢谢表**了!我一定好好考驾照,好好干活!”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我心里踏实得很 —— 总算有了正经出路,再也不用怕老疤那伙人了。
在老家待了三天,帮着父母收拾了院子,又去大姨家探望了一番,我就准备回 * 市了。一是要去拿回我的300块钱,二是得回去拿衣物,顺便把出租屋退了。
坐了半天的火车回到 * 市,天色已经擦黑。我走到出租屋,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一把将我按倒在地。
“不许动!**!”
冰凉的**铐住了我的手腕,我被硬生生拽起来,踉跄着被塞进了**。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回事?**怎么会抓我?
直到被带进警局,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我才隐约猜到 —— 可能是老疤那伙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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