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出演武场的。“请”，实际上他两条胳膊被扣得死死的，几乎脚不沾地被拖离了那片依旧沸腾的议论场。身后是数百道如芒在背的目光，混合着窃笑、嘲讽与难以置信的惊呼。他隐约听见有**声争论他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接究竟是运气还是隐藏了实力，但更多是“不知死活”、“玷污苏师姐”之类的唾弃。？能吃吗？陈愚在心里安慰自已。至少系统任务完成了，小命暂时保住了。至于社死……一回生，二回熟嘛。。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青云宗的宗规戒律条幅。押送他的两名执事松开手，其中一位年长些、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冷哼一声，坐到长桌后。另一位年轻些的则守在了门口。“陈愚，”中年执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可知罪？”，经典审讯开场白。陈愚定了定神，努力回忆原主记忆中宗门弟子应有的仪态——虽然原主可能一辈子都没被单独“请”来问话过。他微微躬身：“弟子……不知具体所犯何条，还请执事明示。”态度要端正，姿态要放低，但锅不能全背。“不知？”中年执事猛地一拍桌子，“公然扰乱外门晨练秩序，当众言行无状，以污言秽语调戏内门大师姐！哪一条不够治你的罪？！”，陈愚也跟着抖了抖。他小心地抬头，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困惑”：“执事容禀！弟子绝无调戏之意！弟子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乃是对师姐仙姿与剑道的纯粹敬仰，因修为低微，心魔丛生，不知如何排解，这才……这才情急之下当众请教！言辞或有不当，实乃弟子愚钝，不懂表达，绝非有意冒犯！” 先把动机往“修炼困惑”上靠，弱化“调戏”性质。
“纯粹敬仰？‘困住了弟子这颗向往大道的心’？”中年执事显然记得那句“诗”，嘴角抽了抽，语气更冷，“还有，你最后那一下，是如何接住苏师侄剑气的？以你炼气一层的修为，绝无可能！可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或外物？”

重点来了。陈愚心念电转。系统体验卡的效果已经消失，他现在确实只是个虚弱的炼气一层小修士。必须有个合理解释，否则“身怀异宝”或“修炼邪法”的嫌疑更大。

“回执事，”他低下头，声音带上了一丝“后怕”的颤抖，“弟子……弟子也不知。当时眼见师姐剑气袭来，心中骇极，只觉一股热血上涌，脑中一片空白，双手便不由自主地动了……仿佛是身体本能反应。接住之后，弟子也是浑身发软，灵力几近枯竭，现在想来仍是后怕不已。” 他把一切推到“生死危机下的潜能爆发”和“运气”上，这是最俗套但也最难证伪的理由。

“本能反应？”中年执事显然不信，目光如刀，上下审视着陈愚，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隐藏的法器或符箓痕迹。炼气一层空手接筑基剑气，哪怕只是随手一击，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但眼前这小子气息虚浮，脸色苍白，确实是一副灵力透支的模样，身上除了那件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也看不出藏了什么东西。

“李执事，”守在门口的年轻执事忽然低声道，“刚才那一下……确实有些古怪。剑气临身时，陈愚双手轨迹看似笨拙，却隐隐契合某种‘截’‘拦’的韵味，只是毫无灵气波动。莫非……是某种未曾记录过的凡俗武技？或是他天生反应异于常人？” 他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虽然同样牵强，但总比“邪法”听起来顺耳点。

李执事沉吟不语。凡俗武技在低阶弟子中确实偶有练习，用以强身健体或弥补初期战力不足，但能用来接下筑基剑修的剑气？闻所未闻。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难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拍中了剑气最薄弱的一点？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无论如何，”李执事最终沉声道，“你行为失当，扰乱晨练，惊扰内门师姐，证据确凿。按宗规，当罚灵石十块，禁闭三日，并去执役堂领取杂役任务三月，以儆效尤！”

陈愚心里一松。还好，只是罚款加劳动改造，没直接废修为或者赶下山。灵石……原主记忆里，外门弟子每月例钱才两块下品灵石，十块是笔巨款，但总比皮肉受苦强。

“弟子甘愿受罚。”他立刻表态，态度极其恭顺。

李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最后挥挥手：“去执役堂领罚令吧。记住，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谢执事宽宏。”陈愚再次躬身，慢慢退出了石屋。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演武场上晨练已近尾声，弟子们正三三两两散去，但仍有不少目光偷偷瞟向他，指指点点。陈愚目不斜视，低头快步朝着记忆中外门执役堂的方向走去。

直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山道，两旁是茂密的青竹，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靠着冰凉的竹竿，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刺激……太刺激了。”他喃喃道，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掌心。那冰蓝剑气的锋锐与寒意，仿佛还残留着。

宿主表现评估中……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面对质询，应对基本合理，成功将‘调戏’模糊为‘修炼困惑引发的表达不当’，将‘规则技能’解释为‘潜能爆发’，降低了当前风险。逻辑自洽度：中等。整活余波影响力：持续扩散中。额外获得活力度：30点。

“还有额外奖励？”陈愚一喜。看来这场风波带来的情绪波动还在持续发酵。

是的。宿主现有活力度：100点（初始奖励）+50点（首次整活额外）+30点（余波）=180点。新手大礼包尚未开启。

“对，礼包！”陈愚精神一振，“现在开启！”

新手大礼包开启中……

获得：活力度×200点！

获得：基础吐纳优化模块×1（永久）！

获得：技能·‘企业文化宣讲（初级）’×1！

获得：物品·‘**杆（法器雏形）’×1！

陈愚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物品列表，随着系统提示，列表上的物品依次亮起。

“活力度直接给200？大方！”他立刻看向自已的总活力度：380点！一下子富裕起来了。

“基础吐纳优化模块？”他心念一动，查看说明：永久性优化宿主灵气吐纳效率，使其更符合宿主当前灵魂波长与身体状态，预计提升基础修炼速度50%-100%。无需主动使用，已自动加载。 好东西！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原主那糟糕的资质和错误的吐纳习惯，一直是修炼的最大障碍。

“技能·‘企业文化宣讲（初级）’？”陈愚嘴角抽了抽，点开说明：选定一个目标或群体，进行时长不超过一刻钟的‘企业文化’或‘思想建设’宣讲。宣讲期间，目标的注意力将被强制集中，并有较低概率对宣讲内容产生初步认同感或困惑感。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消耗：视目标实力与数量而定。 这……这算什么技能？难道以后打架前先给对方上一堂思想品德课？

“物品·‘**杆（法器雏形）’？”陈愚手里一沉，一根长约三尺、通体黝黑、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细长杆子出现在手中。杆子一端有简单的卡扣结构，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伸缩，最长可达三丈。极其坚固，能承受一定灵力灌注。暂无附加法术效果。系统评语：记录美好（作死）瞬间，从拥有一根可靠的**杆开始。 好吧，至少够硬，暂时当短棍用也行。

礼包开完，收获颇丰。陈愚心情好了不少。他收起**杆（现在叫它黑棍更合适），感受了一下身体。似乎……呼吸间吸纳的灵气，确实比之前顺畅了一丝，也精纯了一丝。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方向是好的。

当务之急，是去执役堂领罚，然后去禁闭室。禁闭室虽然枯燥，但至少安静，没人打扰，正好可以研究一下系统，规划下一步。

他振作精神，继续向执役堂走去。

执役堂位于外门区域的中心地带，是一座灰扑扑的三层石楼，进出的弟子大多神色匆匆或面带苦色。陈愚报上姓名和事由，柜台后一位面无表情的执事弟子丢给他一块木牌和一张纸。

木牌是禁闭关押凭证，上面有日期和编号。纸张则是处罚明细和需要完成的杂役任务列表：未来三个月，他需要负责清扫外门“灵兽园西侧第三区”的妖兽粪便，每日两次，风雨无阻。

灵兽园……陈愚想起自已早上那首“诗”里提过一嘴“味道独特”，这算不算立flag？

领完罚令，他又被一名执役弟子领着，前往后山的禁闭室区域。所谓禁闭室，是在山壁上开凿出的一排简陋石洞，石门厚重，仅有巴掌大的透气孔。环境阴暗潮湿，只有角落里铺着些干草。

“进去吧，三日后辰时，门自会开启。”执役弟子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石门，落了锁。

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有透气孔透入几缕微光。石室内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

陈愚在干草堆上坐下，长出了一口气。从穿越、激活系统、社死表演、接剑气、受审、领罚……这一早上过得比前世一个月都刺激。

现在，总算有了一段不受打扰的时间。

他首先调出了系统界面。一个简洁的半透明面板出现在眼前，分为几个区域：个人信息、任务列表、系统商城、技能栏、物品栏。

点开个人信息：

宿主：陈愚（陈小鱼）

境界：炼气一层（初期）

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灵根，相性低劣）

功法：青云基础吐纳诀（粗糙，已优化）

状态：轻伤（掌心经络轻微冻伤），灵力枯竭，轻微疲惫

活力度：380点

任务列表里只有一个灰色的新手引导任务（已完成），没有新任务刷新。

技能栏里躺着孤零零的企业文化宣讲（初级）。

物品栏里有**杆（法器雏形）。

最后，他点开了最感兴趣的系统商城。

界面展开，琳琅满目的图标和名称映入眼帘，但大部分都呈现灰色不可兑换状态，旁边标注着权限不足或活力度不足。只有最前面一小排是亮着的。

陈愚仔细看去：

基础灵气恢复药剂（小）：瞬间恢复少量灵力，一定程度缓解疲劳。兑换需：30活力度。

清洁符（一次性）：清洁周身一丈范围内灰尘污渍。兑换需：5活力度。

夜明珠（普通）：提供稳定照明。兑换需：15活力度。

《五年渡劫三年模拟·炼气篇（上册）》：包含大量炼气期常见疑难解析与模拟试题。兑换需：200活力度。

‘剑来！’（青春版）体验卡（一次性）：可召唤十里内品质最差的铁剑一柄，附带“引人注目”特效。兑换需：150活力度。

基础阵法原理（入门）知识灌输：直接掌握基础阵法原理入门知识。兑换需：300活力度。

随机低阶法术碎片×1：有几率开出任意属性低阶法术（残缺）。兑换需：80活力度。

种类不少，但价格也不菲。陈愚现在有380点，看起来不少，但真要兑换起来也得精打细算。

“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然后提升实力。”他思忖着。掌心冻伤和灵力枯竭都需要处理，虽然不致命，但影响行动。

他花费30点兑换了一小瓶基础灵气恢复药剂。一个巴掌大的粗糙玉瓶出现在手中，拔开木塞，里面是淡蓝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清凉的草木气息。他仰头喝下，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消耗殆尽的灵力开始缓慢滋生，身体的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掌心的刺痛感也略有缓解。效果不错。

“这系统出品的药剂，比记忆中宗门发放的劣质回气丹好多了。”陈愚感受着体内重新涌现的微弱灵力，又看了看掌心，冻伤的青紫色淡了一些。

恢复了点精神，他开始思考未来三天的禁闭生活，以及三个月杂役生涯该如何利用。

扫地、铲屎……听起来毫无前途，但换个角度想，灵兽园接触妖兽的机会多，说不定能触发什么系统任务？而且那里相对偏僻，做点小动作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系统，有没有什么适合当前处境的长期任务或者建议？”他尝试沟通。

系统任务为触发式或周期性发布，暂无新任务。建议宿主在熟悉环境后，主动寻找‘整活’机会。温馨提示：稳定的情绪能量来源，有助于系统升级与解锁更多功能。当前系统等级：1（0/1000） 系统等级？升级需要情绪能量？看来以后还得加大整活力度。

“那我现在的优化吐纳模块，具体效果如何？能检测我的修炼进度吗？”

基础吐纳优化模块运行中。预估宿主凭借当前条件，达到炼气二层需：原时间约18个月，现优化后约9-12个月。若配合系统资源或其他机缘，可进一步缩短。

9到12个月？从炼气一层到二层？陈愚有些无语。这速度在五灵根里可能还算可以，但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必须想办法加速。

他的目光落在商城里的《五年渡劫三年模拟·炼气篇（上册）》上。200点，价格不便宜，但如果是类似“参考书”的东西，或许能帮他少走弯路，更高效地利用优化后的吐纳法。

换不换？

正权衡间，石门上的透气孔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陈愚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年轻男声从门外传来：

“陈……陈师兄？您在吗？小弟赵四，外门巡山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