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艾建国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艾菲儿正趴在床边睡着了。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眼下的乌青很明显,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单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阿姨,我熬了点粥。”单冰轻声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叔叔今天怎么样?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王美娟的声音沙哑,“但以后……不能再操劳了。”,艾建国睁开眼睛。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看到单冰,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叔叔别动。”单冰快步上前按住他,“躺着就好。单冰啊……”艾建国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握笔和管理企业而粗糙有力,此刻却虚弱得颤抖,“这几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单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保温桶。粥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是山药排骨粥,熬得浓稠软烂。
艾菲儿被香气唤醒,**眼睛坐起来:“单冰?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单冰盛了一碗粥,自然地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艾建国,“叔叔,小心烫。”
艾建国接过碗,手还是抖,几滴粥洒在了被子上。单冰立刻抽出纸巾擦拭,动作轻柔熟练。
王美娟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这几天,她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如何有条不紊地处理一切:联系医生、安排护工、甚至在她六神无主时,冷静地跟银行和债主周旋。
昨天下午,三个供应商来医院堵门要债,气势汹汹。是单冰站出来,用一份连夜赶制的债务重组方案说服了他们,争取到了三个月的宽限期。
当时王美娟躲在病房里,透过门缝看见单冰站在走廊上,背脊挺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张总,**,王总,我知道飞鹰实业欠各位的钱。但你们现在**艾总,钱更拿不回来。不如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拿出一份让所有人都能收回欠款的方案。”
“你?你算老几?”那个姓张的供应商冷笑。
“我是水木大学计算机系应届毕业生,艾菲儿的男朋友。”单冰推了推眼镜,“另外,我手上已经有启明资本的投资意向书。如果各位愿意配合,飞鹰不仅不会倒,还会转型升级,未来各位的订单只会更多。”
他的语气太笃定,眼神太坚定,那几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竟一时被镇住了。
最后,他们真的同意了。
“单冰,”艾建国喝了几口粥,放下碗,“你跟启明资本……谈得怎么样?”
单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昨天下午见了张总,这是初步的投资意向书。他们愿意投三千万,但要求占股40%,并且要我担任新公司的CTO。”
“三千万……”王美娟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咱们欠银行八千万啊……”
“三千万是启动资金,不是用来还债的。”单冰翻开文件,“张总同意,启明资本可以帮我们跟银行谈债务重组,把短期贷款转为长期,降低月供压力。但前提是——”
他看向艾建国:“公司必须彻底整顿,所有历史问题必须清理干净。”
艾建国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药水滴落的声音。
“我……答应过你。”他终于开口,“等我出院,就去自首。”
“爸!”艾菲儿惊呼。
王美娟也站了起来:“建国,你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艾建国苦笑,“单冰说得对,不把过去清理干净,公司永远起不来。我做的错事,我承担。”
他看着妻女,眼中含泪:“美娟,菲儿,对不起。这些年……我为了撑住公司,做了不少糊涂事。现在想想,如果早点面对,也许不至于到这一步。”
单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知道,这个决定必须艾建国自已做出。
“单冰,”艾建国转向他,“如果我……进去了,公司就交给你了。你能答应我吗?”
“叔叔,这不合适。”单冰摇头,“我只是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艾建国紧紧抓住他的手,“我把菲儿交给你,把公司交给你。我知道,只有你能让艾家重新站起来。”
艾菲儿的眼泪掉下来:“爸……”
王美娟也哭了,但这次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羞愧,有感激,也有释然。
单冰看着这一家人,看着病床上那个用尽最后力气托付的老人,看着泪流满面的艾菲儿,看着神情复杂的王美娟。
他想起了自已的父亲。父亲临终前,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但说的是:“小冰,要自由地活,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
而现在,艾建国却在请求他接过一个沉重的担子。
“单冰,”艾菲儿突然跪了下来,“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求求你……帮帮我爸,帮帮我们家……”
“菲儿,起来。”单冰扶她,但她不肯。
“我答应你。”单冰终于说。
不是对艾建国,而是对艾菲儿。
艾菲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会尽力让飞鹰实业起死回生。”单冰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艾建国立刻说。
“第一,公司必须改名重组,彻底切割过去。我建议叫‘冰飞控股’,取我和你名字各一字,但实际控制人必须是艾菲儿,我只是技术负责人。”
“第二,所有债务必须透明化处理。该还的还,该谈的重组。我会尽最大努力保住艾家的核心资产,但不能保证全部。”
“第三,”单冰看向艾菲儿,“菲儿,你要答应我,无论多难,都要跟我一起扛。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艾菲儿用力点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单冰扶她起来,替她擦掉眼泪:“那好。从今天起,我们一起努力。”
窗外,阳光正好。
一周后,艾建国出院回家休养。医生嘱咐必须静养至少三个月。
单冰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两室一厅,月租四千。这是他能承受的极限——启明资本的投资还没到位,他现在花的都是自已攒的十五万里剩下的钱。
艾菲儿搬来和他一起住。王美娟本来不同意,但艾建国说:“让他们去吧。单冰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搬家的那天,艾菲儿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设计专业的书和工具。她的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全都留在了艾家别墅。
“以后用不上了。”她故作轻松地说,“我现在是创业青年,要朴素。”
单冰知道她在强颜欢笑。从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到要住出租屋、为钱发愁的普通人,这个落差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她的行李箱拎进卧室,然后开始组装从二手市场买来的书桌。
“单冰,”艾菲儿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什么都帮不**。”
单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她:“谁说你帮不上?你是学设计的,以后公司的品牌形象、产品外观,都要靠你。”
“可是……”
“没有可是。”单冰捧起她的脸,“菲儿,我们是在创业,不是谁帮谁。我们是搭档,是战友。明白吗?”
艾菲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
“单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问,“我家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没有了。”
单冰笑了笑:“四年前,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不是也对我不离不弃吗?”
他说的是实话。大二那年,他因为接了一个外包项目被骗,损失了整整三万块——那是他攒了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连续一周只吃馒头咸菜。
是艾菲儿发现不对,逼问之下才知道真相。她二话不说,从自已的卡里转了五万给他。
“算我借你的。”她当时说,“等你有钱了再还。”
单冰知道,那五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那份心意,他记到现在。
“那不一样……”艾菲儿低头。
“一样。”单冰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额头,“爱一个人,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艾菲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温暖的泪。
傍晚,单冰在厨房做饭。出租屋的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就转不开身。但他依然做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艾菲儿吃得很香。
“原来你做饭这么好吃。”她嘴里塞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以前一个人住,练出来的。”单冰给她盛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艾菲儿主动洗碗。单冰则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商业计划书。
夜深了,艾菲儿洗完澡出来,看到单冰还在工作。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单冰,我们结婚吧。”
单冰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我说真的。”艾菲儿绕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不是因为我爸的托付,也不是因为感激。我就是想嫁给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单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菲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不管。”艾菲儿固执地说,“我可以不要婚礼,不要钻戒,不要婚纱。只要一张结婚证,只要你。”
单冰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在台灯下亮得惊人,里面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也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知道她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这个刚刚抓住的依靠会消失。所以她用婚姻来**,来确认。
“好。”他终于说。
艾菲儿愣住了:“你……答应了?”
“嗯。”单冰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已腿上,“但是菲儿,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婚姻不是避难所,不是谁拯救谁。”单冰认真地说,“我们要做的是并肩作战的伴侣。以后的路会很难,会有争吵,会有分歧,甚至可能……会后悔。你能承受吗?”
艾菲儿用力点头:“我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承受。”
单冰笑了,那是艾菲儿很少见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安抚性的浅笑,而是真真正正的开怀。
“那,等**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去领证。”他说。
“不要等。”艾菲儿搂住他的脖子,“明天就去。”
“明天是周六,民政局不开门。”
“那就周一!”艾菲儿眼睛发亮,“周一早上,第一对!”
单冰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好,周一。”
那晚,他们相拥而眠。出租屋的床很小,两个人必须紧紧贴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但艾菲儿觉得,这是她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因为身边有单冰的心跳,有他的温度,有他轻声说“晚安”时呼出的气息。
黑暗中,单冰却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
肩上突然多了这么多责任: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一个需要照顾的女友,一个病重的长辈,还有……对自已的承诺。
他想起了祖父的话:“二十五岁前,不能暴露身份。”
还有三个月,他就满二十二岁了。离二十五岁,还有三年。
三年时间,够他把冰飞做起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
就像他常对学弟学妹们说的:“代码写错了可以改,算法不优可以调。但人生没有撤销键,每一步都要想清楚再走。”
现在,他已经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把这一步走好。
周一早晨,北京下起了小雨。
单冰和艾菲儿早早来到朝阳区民政局。他们确实是第一对,工作人员刚开门他们就进去了。
手续很简单:***、户口本、照片、申请表。单冰的户口还在学校集体户,艾菲儿的在艾家。两人填表时,艾菲儿的手一直在抖。
“紧张?”单冰握住她的手。
“嗯。”艾菲儿老实承认,“感觉像在做梦。”
“那现在梦醒了没?”单冰逗她。
艾菲儿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醒。如果是梦,就别让我醒。”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着他们笑:“年轻人就是浪漫。来,看镜头。”
拍照时,单冰坐得笔直,表情严肃。摄影师忍不住说:“新郎笑一笑啊!结婚是喜事!”
单冰努力扯了扯嘴角,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戴了面具。艾菲儿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笨死了!”
最后照片出来,单冰的表情还是有点僵,但艾菲儿笑得灿烂,眼睛里都是光。
大姐***红本本递给他们:“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
走出民政局时,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彩虹。
艾菲儿举着结婚证,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单冰,我们真的结婚了。”她喃喃地说。
“嗯。”单冰牵起她的手,“单**,余生请多指教。”
艾菲儿的脸红了:“那你呢?单先生?”
“我会用一生,让你幸福。”单冰说得很郑重。
不是甜言蜜语,是承诺。
艾菲儿眼眶又湿了。她赶紧抬头看天,把眼泪憋回去:“单冰,我们会永远这样幸福吗?”
单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渐渐散开的乌云,轻声说:“我不敢保证永远。但我保证,只要我还爱你一天,就会尽全力让你幸福一天。”
艾菲儿靠在他肩上:“够了。这就够了。”
两人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下一对新人到来,才牵着手离开。
他们没有庆祝,没有吃饭,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单冰直接去了启明资本,继续谈投资细节。艾菲儿则回家整理资料,准备公司注册的事。
中午,单冰在启明资本的会议室里吃盒饭时,收到艾菲儿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两个红本本并排放在出租屋的小餐桌上,旁边摆着两碗泡面。配文:“新婚第一餐,泡面也很香❤”
单冰笑了,回复:“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放下手机,他对面的张总——启明资本的合伙人张明宇——挑眉:“女朋友?”
“现在是妻子了。”单冰说,“今天刚领证。”
张明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行啊单冰,事业爱情双丰收!不过我得提醒你,创业夫妻可不容易。多少合伙人因为感情问题把公司搞垮的。”
“我们知道。”单冰平静地说,“所以从一开始就约法三章。公司是公司,家庭是家庭。”
“能做到?”
“必须做到。”单冰推了推眼镜,“张总,我们还是继续谈股权结构吧。”
张明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二岁,但沉稳得像个四十岁的**湖。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稀缺的品质——重情,但不感情用事。
这样的人,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得很惨。
但张明宇愿意赌一把。他从业二十年,看人很少走眼。
晚上七点,单冰回到家时,艾菲儿已经做好了饭。
不是泡面,是三菜一汤:虽然西红柿炒蛋炒老了,西兰花煮得太烂,排骨也有点焦,但单冰吃得很香。
“怎么样?”艾菲儿紧张地问。
“好吃。”单冰认真地说,“比我第一次做饭强多了。”
“真的?”
“真的。”单冰夹了一块排骨,“就是盐放多了点。”
艾菲儿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真的咸了……你别吃了,我们点外卖吧。”
“不用。”单冰继续吃,“咸点下饭。”
艾菲儿看着他,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小小的厨房里,胳膊碰胳膊,气息交融。洗到一半,单冰突然说:“菲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飞鹰实业的债务,我重新核算过了。”单冰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不是八千万,是一亿两千万。”
艾菲儿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怎么会……”
“**之前隐瞒了一些。”单冰说得很平静,“民间借贷,***,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往来。”
艾菲儿的脸色白了:“那……怎么办?”
“我已经在处理了。”单冰握住她的手,“***的部分,我找了律师,可以按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来还。民间借贷,我在逐个谈展期。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答应去自首,这部分应该能争取从轻处理。”
“可是……一亿两千万……”艾菲儿的声音在抖,“启明资本只投三千万……”
“三千万是启动资金,不是用来还债的。”单冰重复那天的话,“债务重组的关键,不是一次性还清,而是优化结构,降低月供压力,同时让企业恢复造血能力。”
他拉着艾菲儿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复杂的图表:“看,这是我这几天做的债务重组方案。核心是把所有短期债务,通过启明资本的担保,转换成五年期的长期贷款。这样,月供可以从现在的每月八百万,降到两百万。”
“可是……每个月两百万,我们也拿不出来啊……”
“所以接下来三个月是关键。”单冰调出另一份文件,“我要对飞鹰实业进行彻底改造。传统业务该砍的砍,该卖的卖。集中所有资源,做一个新产品——智能家居***。”
他眼睛发亮,那是谈到技术时才会有的光芒:“我研究过市场,现在国内智能家居还处于起步阶段。飞鹰有制造业基础,我有AI算法,你有设计能力。如果我们能在半年内推出第一款产品,就有机会抢到市场。”
艾菲儿看着屏幕上的产品设计图——简洁的白色方块,正面是触摸屏,边缘有呼吸灯。
“这是你设计的?”她问。
“草图。具体设计要你来。”单冰看着她,“菲儿,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艾菲儿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完成产品外观和UI设计。第二,帮我整理飞鹰现有的供应商名单,筛选出能合作升级的。第三……”单冰顿了顿,“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半年,我们会很难。可能连续加班,可能吃不上饭,可能……会吵架。”
“我不怕。”艾菲儿说,“只要和你在一起。”
单冰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从明天开始,战斗正式开始。”
深夜,单冰又在工作。
艾菲儿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对着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怎么了?”她走过去。
“算法有个地方卡住了。”单冰揉了揉太阳穴,“智能温控的自主学习模块,准确率一直上不去。”
艾菲儿不懂技术,但她知道单冰的习惯——遇到难题时,他会一遍遍推演,直到找到最优解。
“你先去睡吧。”单冰说,“我可能要到天亮。”
“我陪你。”艾菲儿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拿出素描本开始画设计图。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但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凌晨三点,单冰终于攻克了那个技术难点。他兴奋地转身想跟艾菲儿分享,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素描本摊开着,上面画满了智能***的设计草图。有圆形的,有方形的,有流线型的……每一张旁边都密密麻麻写着标注:材料建议、工艺要求、成本估算。
单冰轻轻抽走素描本,一页页翻看。
他看到了艾菲儿的认真。她不仅画了外观,还考虑了人体工学、生产工艺、甚至包装设计。有一页专门画了盲文按键,旁边写着:“视障人士也需要智能家居。”
单冰的心被触动了。
他一直知道艾菲儿有才华,但以前她总把才华用在打扮、社交、那些在他看来很浮华的事情上。而现在,她真正开始把才华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他把艾菲儿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女孩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单冰……这个弧度……要改……”
单冰笑了,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睡吧,我的设计师。”
回到书桌前,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为冰飞规划的技术路线图,时间跨度五年。从智能家居,到工业物联网,再到AI芯片……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这份规划里,藏着一个秘密。
在第五年的目标栏里,他写的是:“实现自主可控的AI底层架构,为**‘红星护航’项目提供技术支持。”
那是金教授给他的U盘里提到的****项目。单冰看过资料后就知道,那是他毕生想做的事情——用AI守护这个**。
但现在,他必须先做好冰飞,先让艾家站起来,先实现自已对艾菲儿的承诺。
他把五年规划打印出来,在最后加了一行手写的小字: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立业,后报国。”
窗外,天快亮了。单冰关掉台灯,在晨光中看着熟睡的艾菲儿。
女孩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
单冰轻声说:“菲儿,我会给你一个未来。一个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看人脸色,可以自由追求梦想的未来。”
“然后,我也会去追求我的梦想。”
“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在我身边。”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单冰和艾菲儿的新婚生活,也在这场晨光中,拉开了序幕。
前方有债务要还,有企业要救,有产品要研发,有市场要开拓。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他们握着彼此的手,相信只要有爱,有决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们还不知道,生活的残酷远超想象。也不知道,这份新婚的甜蜜,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刺骨的痛。
但此刻,他们相信永恒。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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