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领头的带过来见我。明白。”,待张越坐稳,轻轻将门关拢。,他提剑朝人群走去,扬声问道:“你们当中,谁是主事的?嘿嘿,我!” ** 走出,他瞥了眼身后黑压压的弟兄,又瞅瞅孤身持剑的骆天虹,脸上得意更盛。,咧开嘴:“兄弟,咱也不绕弯子。,我大傻看上了。”
骆天虹缓缓点头,语调平直:“原来你就是领头的。”
“正是你傻爷!”
大傻浑然未觉对方话里的冷意,兀自滔滔不绝,“我大傻做事讲规矩。
这儿有十万,买你这码头,够意思了吧?换别人,最多扔你两三万就打发了。”
骆天虹不再言语。
张越只要见领头的,他便只需确认是谁。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他手腕一振,缓缓抽出那柄八面汉剑。
“噗——”
大傻见状,竟笑出声来。
他扭过头对身后手下嚷道:“**,今天碰上个比老子还愣的!一个人,一把剑,就敢跟咱们叫板?”
笑声在潮湿的空气中爆开,像碎裂的玻璃。
“哈!看那呆样!”
“做梦当大侠呢!”
“傻哥,还等什么?动手啊!”
哄闹声未落,那道黑影已动了。
剑鞘脱手掷地,发出沉闷一响,人却比声音更快,径直撞入人群。
“护住傻哥!”
“并肩子上!”
“找死——一个人就敢扑过来?剁了他!”
嘶吼与怒骂瞬间沸腾。
车厢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车窗摇下一线,青灰色的烟霭徐徐溢出,盘旋,消散。
张越靠在座椅里,指尖香烟燃出细长灰烬。
外间的喧嚣于他,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早就想清楚了。
港岛这地方,肥腴的肉早被几头猛虎分食干净;次一等的,也是群狼环伺,地盘交织如乱麻,想插足,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所以,他的路,得从别人瞧不上的地方开始。
油水寡淡?不过是无人懂得经营罢了。
在他眼里,泥土之下处处埋着金脉,只待有人去掘。
他斟酌良久,圈定了两处:屯门,西贡。
屯门那位揸人恐龙,背靠**这棵参天大树,已将那里经营成铁板一块。
**的名号,十几万的人马,眼下还不是他能撼动的。
于是,西贡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不过五分钟。
叩击车窗的声音轻而稳。
玻璃降下,骆天虹微微躬身,黑衣上溅着几处深色痕迹,声音平静无波:“张哥,事了。”
“带过来。”
张越弹了弹烟灰。
“是。”
骆天虹直起身,目光如冷电,扫向不远处呆立的那群人。
“大……大哥……”
被那视线钉住,方才气焰最盛的大傻,牙齿开始格格打颤。
来时黑压压六七十号人,声势赫赫。
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过十来个面色惨白的亲信。
其余人早已逃散无踪。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余人,哀嚎不断,更有三个悄无声息,眼见是不活了。
而这一切,全拜那持剑的黑衣杀神所赐。
见骆天虹提步走来,大傻腿一软,“噗通”
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小弟瞎了眼!求……求您高抬贵手!这十万块是赔罪礼……规矩我懂,低头认栽!求您放条生路,绝不敢记恨!”
“求求您了!”
“大侠饶命!”
余下众人也慌忙跪倒,磕头如捣蒜。
骆天虹对他们的哀告充耳不闻,停在大傻面前,语调没有起伏:“张哥要见你。”
“见……见我?”
大傻茫然抬头。
“若不是张哥吩咐,你已是个死人。”
骆天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起来。”
大傻一个激灵,连滚爬起。
他此刻全明白了,生死只在车内那人一念之间。
走到车旁,骆天虹低声道:“张哥,人到了。”
“嗯……”
张越转过脸,目光落在大傻染血的衣衫和惊恐的脸上。
“你就是大傻?”
话音未落,大傻又已跪倒,语无伦次:“张哥……不,张爷!小人狗眼不识真龙,冲撞了您……”
“张哥,也是你叫的?”
骆天虹冰冷截断。
大傻浑身一颤,慌忙改口:“张先生!张先生饶命!求您开恩!”
张越将烟蒂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缓缓道:“我这个人,做生意最不喜欢打打杀杀。”
大傻伏在地上,悔恨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内脏。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跑?跑得掉人,跑不掉根。
他比谁都清楚,今后能否在西贡这片地界喘气,全凭车里这位“张先生”
点不点头。
他点头,自已才有活路,才有明天。
否则,日落之前,怕是什么都结束了。
大傻跪在粗粝的柏油路面上,额头一下下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声音里混着尘土与惊惶,几乎是在哀鸣:“张先生……您高抬贵手,就当放个屁,把我们给散了吧!十万块,我明天一定——”
话说到一半,他自已先咬住了舌头。
十万?这数目在眼前这位爷听来,怕是跟几声咳嗽差不多。
谁不知道整个西贡吞吐货物的码头,如今都改姓了张?他狠命一咬牙,血丝渗进齿缝:“不不!二十万!张先生,我再凑十万,明天……不,今晚!今晚一定孝敬到您跟前!”
二十万。
这几乎是他能掏空的极限,那几辆压在手里的***,得贱卖到骨子里才凑得齐。
可钱没了还能再捞,命悬在别人指尖上,那才是真完了。
车子里没有动静。
张越靠着后座,雪茄灰白的烟缕慢悠悠升腾,将他半张脸笼在朦胧之后。
他根本没往窗外看,仿佛路边跪着的不是个活人,而是截无关紧要的木头。
直到烟头明灭一次,淡淡的声音才飘出来:
“不必了。
你是叫……大傻,对吧?”
“是、是!”
大傻猛地抬头,脸上汗水和尘土混成泥泞,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烧着纯粹的、求生的渴望。
“西贡这地方,”
张越的声音透过烟雾,平直得像在聊天气,“大大小小,立着旗号的,有多少家?”
大傻一愣,脑子转得飞快,嘴上不敢怠慢:“回张先生,细算下来……总有十几路。
不过能叫得上名号、手里真有人的,满打满算,四家。”
“包括你?”
“惭愧……是,我也算一个。”
西贡是真穷啊。
张越心里掠过这么个念头。
就大傻这副德性,手下拢共不过百来号人,居然也能跻身“四强”
。
放到外面去,那些稍有点名堂的角色,随随便便就能拉出这样的队伍。
难怪当年陈浩南还跟着大佬混时,就敢当众给大傻难堪——那时的大傻,可比现在风光,电视上都露过脸想选个什么,结果呢?在人家眼里,照样什么都不是。
摸清了底,张越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大傻身上。
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没什么情绪,可大傻只觉得背上像压了块冰,脖颈不由自主地弯下去,呼吸都屏住了。
生或死,就看接下来这句了。
“这四家里头,”
张越忽然开口,“我倒觉得,你是最可能成事的一个。”
“是是是……”
大**惯性地应和,点了几下头才猛地僵住,愕然抬起脸,“……啊?”
张越伸出食指,在弥漫的烟气里轻轻一点。
“一百万。”
大傻整张脸霎时垮了,比哭还难看:“张先生,您就是把我的骨头拆了称斤卖,我也……我也凑不出一百万啊!要不……要不我把我那点家当全过给您?车、场子、还有——”
“不。”
张越摇了摇头,雪茄的微光映在他眼底,“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一百万。”
大傻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
的一声短促气音,彻底呆住了。
张越没理会他的失态,语气依旧平缓,像在叙述一件早已决定的小事:“西贡十几路人马,太杂,太乱。
我常羡慕屯门,自从恐龙把那边打成清一色,日子太平多了,没那么多吵吵嚷嚷,生意也好做。”
他顿了顿,吸一口雪茄,目光隔着淡蓝的烟雾,锁在大傻脸上,“我是生意人,最烦打打杀杀。
整天闹哄哄的,谁还敢来谈买卖?要是西贡也能安安稳稳的,该多好。”
西贡太乱……清一色……
大傻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转动,终于猛地咬合!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不是要命!这是要送他一场天大的富贵!张先生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出钱,自已出力,像恐龙扫平屯门那样,把整个西贡收到一个旗号底下!
“张先生!”
大傻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我……我早也看不惯这乱糟糟的局面了!您的话,我懂了!”
“懂就好。”
张越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朝车外唤道,“天虹。”
一直沉默立在车旁的年轻人应声而动,从后备箱提出一只黑色皮箱,放在大傻面前。
箱盖打开,叠得整齐的钞票散出油墨与皮革混合的气味。
张越的食指依旧竖着。
“三天。”
他说,“三天后,我不想再听见西贡有任何杂音。”
大傻盯着那箱钱,喉结滚动。
狂喜过后,现实的重量压了上来。
吞掉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有钱有人,或许不难。
可另外三家呢?他们和自已实力相差无几,一旦自已动手清扫,他们绝不会坐视。
很可能在他集结人**时候,那三家就已经抱成了团。
三天……要掰开这三根拧在一起的指头,时间紧得让人头皮发麻。
张越将他脸上细微的挣扎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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