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四渡赤水，见证教员伟大

“装神弄鬼！耶耶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后一点光线被吞没。。，苏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生理监测数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系统，痛觉参数设定。”：“卢国公是马上得天下的猛将，皮糙肉厚，若是痛觉太低，怕是他会觉得我在羞辱他。调整至百分之八十。祝你好运，程大牛同志。”
……

没有过渡和眩晕。

就在程咬金眨眼的那个瞬间，所有的感官被一种蛮横的力量强行置换。

“轰！！！”

耳边传来巨响，剧烈的耳鸣声马上盖过了一切思考。

紧接着是冷。

刺骨的湿冷顺着每一个毛孔往骨髓里钻，那是长安城的冬天从未有过的阴毒。

“咳咳……咳……”

程咬金呛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泥水，整个人是从烂泥坑里挣扎着把头***的。

入目所及，是一片灰暗阴沉的天空，暴雨如注，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哪？”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像是被人抽了筋骨。

低头看去，自已那身御赐的锦袍不见了，身上只剩单薄得跟没有一样的灰布衣裳，上面全是泥浆和暗红色的血污。

原本能倒拔垂杨柳的双臂，此刻枯瘦如柴，手背上全是冻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青紫色的血管。

“大牛！趴下！你想死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从侧面袭来，将刚要把头抬起来的程咬金重新按回了泥水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

“哒哒哒哒哒……”

一串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在头顶炸开。

泥水飞溅，打在脸上生疼。

程咬金，或者说现在的红军小战士程大牛，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几只巨大的钢铁怪鸟正压着树梢飞过，它们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腹部喷吐着长长的火舌。

且见所过之处，地面土石崩飞，树木折断。

“妖……妖怪？！”

程咬金瞳孔剧震，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那小子说的“钢铁飞鸟”？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凶物？无需振翅便能翱翔九天，还能口吐烈焰？

“大牛，别发愣！快跟上！”

刚才按倒他的那人拽了他一把。那是个独臂汉子，满脸胡茬，瘦得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十分锐利。

程咬金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双腿还是很软，倒不是被吓得，而是“饿”。

饥饿感在胃里翻江倒海，胃壁相互摩擦，泛起阵阵酸水。他这辈子哪怕在瓦岗寨落草时，也没尝过这种饿到想把观音土塞进嘴里的滋味。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气浪裹挟着灼热的温度，直接将程咬金掀了个跟头。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满嘴都是苦涩的泥沙。

太惨烈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

周围那些身穿灰布军装的战士。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求饶。

他们相互搀扶着，用血肉之躯构筑防线，掩护大部队撤退。

“这就……挡不住了吗？”

程咬金咬紧了后槽牙。

他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个钢铁与火焰交织的炼狱里，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一颗流弹，就能要了他这个“混世魔王”的命。

他不服！

他是大唐的国公，怎么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集合！准备渡河！”

命令通过一张张嘴在雨中传递。

程咬金强撑着那口心气，跟着队伍往前挪。

前方就是赤水河。

雨越下越大，赤水河浑浊的波涛在咆哮，仿佛要吞噬一切妄想度过的人。

前有天险，后有追兵。

绝境。

这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程咬金虽然不懂什么现代战术，但他打了半辈子仗，基本的战场嗅觉还是有的。

几十万装备精良的敌军，像铁桶一样把他们这几万人围在中间。除非肋生双翅，否则绝无生路。

“这仗没法打……”

他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却发现周围的气氛变了。

一种奇异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赖和期盼。

程咬金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雨幕中，赤水河畔的一块巨石上，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和大家一样破旧的灰布军装，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被雨水打灭的烟卷。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冰雨拍打在脸上。

但就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程咬金感觉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在如此的绝境中，他竟生出一种豪气？

那人转过身，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队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平静，却又包罗万象。仿佛眼前的困局、头顶的铁鸟、身后的追兵，都不过是他棋盘上几颗微不足道的落子。

“同志们。”

那人开口了，带着浓重的乡音，却透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想把我们一口吃掉。”

他轻轻点了点烟卷，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但他胃口太大，也不怕崩了满口的牙。”

程咬金愣住了。

这人是谁？

面对几十万大军的围剿，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那是咱们的政委！咱们的主心骨！”旁边的独臂**推了一把发呆的程咬金，语气里满是无法撼动的崇敬，“只要他在，天塌下来，咱们也能给它顶回去！”

程咬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懂什么叫政委，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文弱书生模样的男人体内，蛰伏着一头足以吞吐天地的巨龙。

“传我命令。”

那个男人抬起手，大手一挥，指向了那条波涛汹涌的赤水河。

“掉头！再渡赤水！”

什么？！

程咬金瞪圆了那双牛眼，差点没有叫出来！

好不容易才跑过来，现在又要渡回去？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人到底会不会打仗？！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程咬金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就是送死！俺老程一世英名，居然要陪着这群疯子去送死！”

但他很快发现，周围的战士们没有一个人质疑，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只是默默地整理行装，拉紧绑腿，眼神狂热而坚定地转身，再次踏入了那冰寒刺骨的河水中。

仿佛只要跟着那个男人，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去闯一闯。

程咬金被裹挟在人流中，不得不跟着往前走。

冰冷的河水漫过腰际，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岸边的身影。

雨水打湿了那人的头发，但他依然站得笔直，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向远方的群山。

程咬金咬了咬牙，心中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

“好！俺倒要看看，你这文弱书生，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