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好好扫地

今晚的夜班有点忙。，第一时间记下了位置——东北角两盏，西侧安全通道门口一盏。，正好覆盖了监控的三个死角。“专业。”，然后从保洁车上取下拖把，开始清理地面。，地面其实不脏，但沈寂还是认真地拖了一遍。拖把经过每个车位时，他都会抬头看一眼车牌号，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其中二十一辆是大厦员工的，十六辆是访客的。

有一辆黑色奥迪A8，车牌号是本市的，但车身有轻微的改装痕迹——防弹玻璃，加厚车门，后备箱比标准版低了两厘米。

装了东西。

沈寂拖着地经过那辆车时，余光扫了一眼驾驶位。方向盘上有新的指纹，油门踏板边缘有泥土。

“刚从郊区回来。”

他继续往前走，拖把在地面上划出均匀的水痕。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寂停下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超市的推送通知：“您关注的商品已降价！鸡蛋特价倒计时：59分钟。”

他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六分。

如果现在走，来得及赶上特价，但王芳说了要重点***3层。

沈寂犹豫了三秒，把手机放回口袋。

“算了，明天再买。”

他推着保洁车走到停车场深处，那里有个小隔间，是保洁工具的储物室。沈寂打开门，把拖把和水桶放进去，然后从保洁车底层的夹层里，取出那块灰色的抹布。

抹布被他展开，平铺在手心。

布料的纤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边角磨损的地方露出细密的金属丝。

沈寂把抹布叠成巴掌大小，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

然后他从夹层里又取出一个矿泉水瓶。

瓶子是空的，但瓶盖被他拧得很紧。他拿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灰尘，才放进另一个口袋。

做完这些，他推着保洁车走出储物室，继续在停车场里转悠。

电梯的指示灯亮了。

有人下来了。

沈寂推着车走到一个柱子后面，低头整理保洁车上的工具。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公文包，脚步很稳。他走到那辆黑色奥迪A8旁边，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两下。

男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然后关上门。

沈寂透过柱子的缝隙，看着那辆车。

男人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位上，低头看手机。

三分钟后，男人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倒车出库。

车子开到停车场出口时，男人踩了一脚刹车，降下车窗，对着出口的保安说了句什么。

保安笑着点头，抬起栏杆。

车子开走了。

沈寂推着保洁车走到那个车位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

有新的轮胎印。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APP，输入车牌号。

三秒后，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天启集团副总裁，林正阳，42岁，负责集团海外业务。”

沈寂看完，删除记录，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推着保洁车走回储物室，从里面拿出一个扫帚，开始清扫停车场的角落。

扫到东北角时，他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那盏坏掉的灯。

灯泡还在，但灯丝断了。

不是自然损坏。

沈寂放下扫帚，从保洁车上取下一个小梯子，架在灯下面。他爬上梯子，伸手拧下灯泡，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灯丝是被人用细针挑断的。

“手法不错。”

他把灯泡放进口袋，爬下梯子，继续扫地。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超市的推送，而是一条加密短信。

“目标提前行动，七点抵达*3。”

沈寂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十二分。

还有一小时四十八分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推着保洁车走到停车场中央，从车上取下一瓶清洁剂，开始擦拭地面的标识线。

擦到一半时，电梯又响了。

这次下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就是下午在28层安全通道里说话的那个男人。

另一个穿深蓝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两人走出电梯，看到沈寂时，黑色冲锋衣皱了皱眉：“怎么还有保洁？”

深蓝色夹克扫了沈寂一眼，语气不耐烦：“一个扫地的，不用管。”

两人走到停车场西侧，在一辆白色面包车旁边停下来。

黑色冲锋衣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深蓝色夹克接过箱子，打开检查了一下，然后关上，对黑色冲锋衣说：“东西没问题，七点准时动手。”

“知道了。”

两人说完，各自上了不同的车，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

沈寂继续擦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擦完最后一条标识线，站起来，把清洁剂放回保洁车。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灰色的抹布，展开，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

“今晚有点忙。”

他把抹布重新叠好，塞回口袋，推着保洁车走向储物室。

刚走到门口，电梯再次响起。

这次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手里拿着车钥匙，脸上带着疲惫的表情。

女人走到一辆红色的宝马旁边，正要开门，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沈寂。

“你是保洁？”

沈寂点头：“是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在楼上听到有人说，今晚这里不太安全，你……最好早点离开。”

沈寂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她。

女人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说谎。

“谢谢。”他说，“我会注意的。”

女人点点头，转身走回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开出停车场。

沈寂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出口。

然后他推着保洁车走进储物室，关上门。

五分钟后，他走出来，身上的工装还是那套工装，但腰间多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抹布。

他看了看手表。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距离七点，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

沈寂推着保洁车走到停车场出口，对保安说：“我去楼上**一圈，一会儿回来。”

保安摆摆手：“去吧。”

沈寂走进电梯，按下28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的APP，输入了一行字：

“林正阳，天启集团副总裁，今晚七点，有人要他的命。”

发送。

三秒后，屏幕上显示一行回复：

“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沈寂看完，删除记录，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到达28层。

他走出电梯，推着保洁车走到东侧走廊，在那个下午留下脚印的位置停下来。

地面很干净，没有任何痕迹。

沈寂蹲下来，从保洁车上取出喷壶，对着地面喷了一点清洁剂。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灰色的抹布，慢慢擦拭地面。

擦到一半时，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男人看到沈寂，愣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走过来。

“你是保洁？”

沈寂抬头，点头。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听说今晚*3停车场有热闹看，你要不要去凑凑？”

沈寂没说话，继续擦地。

男人蹲下来，压低声音说：“八千万，买你的命。有人出价了，你知道吗？”

沈寂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男人。

“我只是个扫地的。”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是吗？那可真巧，我也只是个路过的。”

他站起来，拍沈寂的肩膀：“好好扫地，别乱跑。”

说完，男人转身走进安全通道，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寂继续擦地，表情依然平静。

但他口袋里的那块抹布，已经被他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