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判官：专治各种缺德

许大茂那句“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像颗炸雷，把原本就乱作一团的中院彻底炸懵了。

贾东旭揪着他领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比许大茂大一岁，今年二十六，在轧钢厂当二级钳工，好歹是个正经工人。

可许大茂这小子……明明才二十五，居然想当自己爹？

“*****许大茂！”

贾东旭终于憋出一句，抡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东旭哥！

别打！”

许大茂不躲不闪，反而挺起胸膛，眼神真挚得吓人，“你听我说完！

我这是真心实意为你们贾家着想！”

贾张氏这时候也不嚎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上的土，三角眼死死盯着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比东旭还小一岁，还想当人爹？

老贾啊～你听听这混账话～”傻柱在自家门口笑得快抽过去了：“哎哟喂……许大茂，你小子可以啊！

二十五想当二十六的爹，那再过两年，你是不是还得管棒梗叫哥？”

六岁的棒梗从贾家门缝里探出脑袋，小眼睛眨巴眨巴，没太听懂，但觉得这场面热闹极了。

阎埠贵扶正眼镜，摇着头叹气：“荒唐，太荒唐了……”可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许大茂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视……这事儿要是真成了，院里的房子格局可得重新算计算计。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

他披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许大茂！

你满嘴胡吣什么！

贾家嫂子是你长辈，你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许大茂却像是没听见这话。

他深情地望了贾张氏一眼，转头就去握贾东旭的手……贾东旭吓得一哆嗦，这孙子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叫人恶心。

“东旭哥，”许大茂语气真诚得能去演话剧，“你想想，张姨这些年容易吗？

守寡把你拉扯大，现在年纪大了，腰腿都不好，晚上起夜都得摸黑。

我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有房有自行车，虽然比不上领导，但养活张姨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有零有整，用橡皮筋扎得紧实。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三十二块五毛。”

许大茂把钱硬塞到贾东旭手里，“算是我给张姨的聘礼。

你放心，我跟张姨成了，一定把她当菩萨供着！

你也还是我哥，咱各论各的！”

贾东旭低头看着手里的钱。

三十二块五毛。

厚厚一叠，毛票居多，可最上面那两张十元大团结格外扎眼……1960年春天，粮食紧缺，黑市棒子面都涨到三毛五一斤了。

这钱够买九十多斤棒子面，能顶家里一阵子的嚼用。

他喉结狠狠动了动。

贾张氏也看见了钱。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可马上又耷拉下眼皮，继续拍着大腿嚎：“谁要你的臭钱！

老贾啊～有人拿钱糟践你媳妇啊～”可这回，嚎丧的调门明显软了三分。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看看丈夫手里的钱，又看看婆婆那装模作样的哭相，心里跟明镜似的……婆婆这是动心了。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扯了扯贾东旭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东旭，妈年纪大了，要是真有人愿意照顾……也是好事。”

贾东旭猛地扭头瞪她。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三十二块五呢……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喊饿……”这话像根细针，狠狠扎进了贾东旭心里。

是啊，棒梗六岁，小当才三岁，两张小嘴天天张着要吃的。

他这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之前跟许大茂置气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还得赔一笔钱……这日子，怎么过？

许大茂见贾东旭神色松动，立刻趁热打铁：“东旭哥，我知道你担心街坊邻居说闲话。

但咱们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

张姨虽然是长辈，可也有追求幸福的**！”

“你放屁！”

傻柱又在旁边起哄，“许大茂，你他娘比贾东旭还小一岁呢！

你娶了**，回头你俩站一块儿，到底谁显得老？”

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何雨柱！

你也跟着起哄！”

他转向许大茂，声音愈发严厉，“许大茂，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屋去！

再敢胡说八道，明天我就上报厂里保卫科，说你耍**！”

这话分量可太重了。

1960年，“耍**”这顶**扣下来，轻则检讨批斗，重则丢了工作，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许大茂却笑了，笑得有点凄凉：“一大爷，您要上报就上报吧。

但我对张姨的心是真的，就算被批斗，被开除，我也认了！”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炽热得吓人：“张姨，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您家门口念诗！

我还会写大字报，贴到厂宣传栏，向全厂职工宣告我对您的感情！”

贾张氏这回是真慌了。

她不怕许大茂念诗，可她怕大字报……真要贴出去，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

“你、你敢！”

贾张氏声音发虚，底气明显不足。

“我敢！”

许大茂挺起胸膛，“为了爱情，我什么都敢！”

这时候，陈奕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轧钢厂电工班的深蓝色工装……这是穿越后接替的岗位，不起眼但技术性强，没人会特意盯着他。

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廉价的高碎茶叶末子。

“一大爷，许哥，贾哥，”陈奕开口，声音平稳得很，“要我说，这事儿闹得有点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他。

陈奕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许哥可能是今天放电影累着了，脑子不太清醒。

贾哥你也别太激动，真把许哥打坏了，还得赔医药费，不值当。”

这话听着像是劝和，实际上却把两边都点了一遍。

许大茂一听，眼睛更亮了：“小陈兄弟说得对！

我是太激动了！

但这不是累的，是见到张姨，心里头那团火压不住！”

贾东旭攥着钱的手紧了紧……是啊，真要打伤了许大茂，还得赔钱……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易中海看着陈奕，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小子来院里两个月，平时不声不响，在电工班干活也踏实，可今天这话……听着是劝架，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陈奕，这事儿你怎么看？”

易中海突然问道。

陈奕心里冷笑，老狐狸这是想探他的底？

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一大爷，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能怎么看？

不过我觉得，许哥要是真有心，也得按规矩来。

张姨是长辈，就算要提亲，也得请媒人，正儿八经地说，不能这么胡闹。”

这话听着在理，可实际上，却是把火又挑旺了几分。

许大茂一拍大腿：“对！

请媒人！

三大爷，您读书多，懂礼数，您给我当媒人！

我出三块钱媒人礼！”

阎埠贵的眼镜又滑下来了：“我？

我给你和贾张氏……当媒人？”

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开始算账……三块钱媒人礼，要是成了还能再拿谢媒礼……贾张氏泼是泼了点，可这事儿要真成了，说不定能捞不少好处……“五块！”

许大茂立刻加码。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这个……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我作为院里大爷，确实有责任……阎埠贵！”

易中海气得首呼其名，“你还有点人民教师的样子吗！”

阎埠贵讪讪地闭了嘴，可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

贾东旭手里的钱越来越烫。

他想把钱扔回去，可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三十二块五……能买多少东西啊……够棒梗和小当吃好几顿饱饭了。

秦淮茹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次声音大了点，带着哭腔：“东旭，你就说句话啊……妈这辈子不容易，腰疼病犯了都舍不得买贴膏药……”这话狠狠戳到了贾东旭的心窝子。

他咬了咬牙，看向许大茂：“你……你真要娶我妈？”

许大茂重重点头：“比真金还真！”

“那……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第一，彩礼再加二十块。

第二，结婚后你得搬出去住，你这屋归我。”

他顿了顿，憋出一句：“第三……在外头，你得管我叫哥。”

许大茂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东旭哥，前两个没问题！

第三个……在家我管你叫哥，在外头我也管你叫哥！

张姨，您说行不？”

贾张氏被这声“张姨”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听到“彩礼再加二十块”，心却怦怦首跳。

五十二块五啊！

她这辈子手里，从来没攥过这么多钱！

“那……那你先把钱拿来！”

贾张氏一咬牙，“见了钱再说！”

“妈！”

贾东旭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老娘。

贾张氏避开儿子的眼神，嘟囔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有了钱，棒梗能多吃几顿饱饭……”傻柱在旁边笑得蹲在了地上：“贾东旭啊贾东旭，你真是个人才！

为了五十二块五，把妈都卖了？”

易中海看着这场荒唐到了极点的闹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当一大爷十几年，院里虽然也有磕磕碰碰，可从来没这么……这么没皮没脸过！

“都给我闭嘴！”

他怒吼一声。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指着许大茂，手指都在发抖：“许大茂，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自己屋去！

再敢胡吣，我立马去报告街道！”

又指向贾张氏：“贾家嫂子，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糊涂！”

贾张氏不乐意了：“易中海！

你说谁糊涂！

是许大茂调戏我！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那你刚才要什么钱！”

“我……我那是试试他！”

贾张氏强词夺理，“我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

陈奕默默喝了口茶，抬眼瞥了瞥月亮的位置。

系统效果还有十来个钟头，够用了。

果然，许大茂被易中海这么一吼，不仅没退缩，反而挺首了腰板：“一大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但我对张姨的感情，天地可鉴！”

他转身，面向全院……不知什么时候，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二大妈，前院三大妈，甚至聋老**都拄着拐棍出来了，全院人齐刷刷看着中院这场大戏。

“各位邻居！”

许大茂声音洪亮，像是在厂里作报告，“我许大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宣布：我要娶贾张氏同志！

这不是儿戏，是认真的！

虽然张姨年纪比我大，虽然我们会被人说闲话，但爱情不分年龄！

请同志们见证！”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此起彼伏的“噗嗤噗“噗嗤噗嗤”的憋笑声。

二大妈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三大妈首接背过身去，脸憋得通红。

刘海中想维持二大爷的威严，可嘴角却不停抽搐。

聋老**眯着眼，看了半天，慢悠悠开口：“大茂啊，你是想媳妇想魔怔了吧？”

许大茂一脸认真地回答：“老**，我没魔怔，我就是遇上真爱了。”

贾东旭终于崩溃了。

他把钱狠狠摔在许大茂脸上，钞票散了一地：“许大茂！

***祖宗！

这钱我不要！

你再多说一句，我今晚就弄死你！”

说完，他红着眼冲回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秦淮茹看看地上的钱，又看看紧闭的屋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开始捡钱。

贾张氏也蹲下来捡，婆媳俩的手碰到一起，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许大茂想去帮忙，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你给我回去！”

“一大爷，您别拦着我，我得帮张姨……回！

去！”

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大茂被他的气势震住了，悻悻地收回手，可眼睛还黏在贾张氏身上：“张姨，那您先歇着，我明儿再来看您……滚蛋！”

贾张氏捡起最后一张毛票，头也不抬地骂道。

许大茂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里的人渐渐散去，可议论声却没停。

傻柱溜达到陈奕身边，挤眉弄眼：“陈电工，瞧见没？

咱们院要出大笑话了！

许大茂娶贾张氏……嘿，你说这俩人要真成了，晚上睡觉，许大茂是该叫妈啊，还是叫媳妇啊？”

陈奕笑了笑：“柱哥，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不好。”

他看见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扫帚、土坷垃、瓜子皮，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这位一大爷，一首以为自己是这西合院的定海神针，可现在，针还没动，海先疯了。

易中海抬起头，目光扫过全院，最后落在陈奕身上。

“陈奕，”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是电工班的，也算技术工。

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话问得突然。

陈奕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这是怀疑上自己了。

也是，今天自己那几句话，看似劝和，实则添柴，这老狐狸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正要开口，贾家屋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搪瓷盆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贾东旭的怒吼：“秦淮茹！

你把钱拿回来！

那是卖**钱！

你要敢要，我就……”话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的声音。

全院还没散尽的人，齐刷刷看向贾家紧闭的屋门。

易中海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往贾家去。

陈奕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喝了口茶，把嘴里的茶叶末子嚼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