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些，随即又软下来，“云起不是那种人。他就是……就是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多攒点钱。”
陆大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沈念溪回到院子里，重新蹲下择菜。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像泼了一层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根细针，时不时扎她一下。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省城。
“喂？**？”
“请问是陆云起的家属吗？我是省人民医院急诊科，陆云起出了严重车祸，正在抢救，请你们家属尽快赶到！”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苏雨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看着那盏“手术中”的红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和陆云起是高中同学，当年她主动追求他，可他总是不冷不热。后来她考上大学去了省城，两人就断了联系。上个月偶然在街头重逢，她才知道他在这座城市打工。她以为这是天意，以为这次一定能抓住他。
可偏偏出了这种事。
“陆云起家属！”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苏雨晴“噌”地站起来：“我是！医生，他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是……”医生顿了顿，“车祸造成他重度颅脑损伤，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他大脑皮层受到严重影响。病人苏醒后可能会出现记忆障碍，具体严重程度，要等他醒来才知道。”
苏雨晴愣住了：“记忆障碍？什么意思？他会忘了我吗？”
“这个不好说。可能是部分失忆，也可能是完全失忆。先观察吧。”
医生走了。苏雨晴慢慢滑坐在椅子上，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
三天后，陆云起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还有一张陌生的、却满是关切的脸。
“云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那张脸凑得很近，眼眶通红，“你还认识我吗？我是雨晴！苏雨晴！”
陆云起眨了眨眼睛，嘴唇翕动，好半天才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这是哪儿？”
“医院！你出车祸了，你不记得了吗？”
车祸？陆云起努力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