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开局加入唐诡小队  |  作者:桃夭奇华之子于归  |  更新:2026-03-07
一烛火跳动,将三份卷宗上“额间莲纹”西字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活物。

“武县尉溺毙于自家后园荷花池,池水仅及腰深。”

苏无名用朱笔在宣纸上勾画,“云裳姑娘自缢于平康坊,脖颈系着南诏贡品云锦。

东市绸缎庄王掌柜则是暴毙于账房,口鼻渗出莲状血沫。”

他指尖点向三处死亡时辰:“戌时、子时、辰时——恰好间隔西个时辰。”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远墨披着湿透的蓑衣进来,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小心展开。

帕子里躺着几片干枯的红色花瓣,形如睡莲,却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从鬼市那老丈酒葫芦缝里刮下来的。”

林远墨将花瓣置于灯下,“我在太医署典籍中见过此物,产自岭南,名唤‘赤焰莲’,本是无毒观赏花卉。

但若以曼陀罗汁液浸泡七日,再混入血石英粉末熏制……会如何?”

“服食者先是亢奋如登极乐,继而生出幻觉,最后——”林远墨抬起眼,“会看见心中最恐惧之物,惊悸而亡。

三具尸首眼瞳扩散的异状,正与此相符。”

窗外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劈亮庭院。

借着这刹那白光,苏无名瞥见西厢房檐角掠过一道黑影,形如夜枭展翅。

他按住林远墨肩膀,二人同时屏息。

那黑影在雨中静立数息,忽地扬手——三枚铜钱破窗而入,稳稳钉在方才铺开的卷宗上,正压在“莲纹”二字之上!

林远墨拔腿欲追,被苏无名按住:“不必。

这是报信,非是行刺。”

他走近细看,铜钱边缘刻着蝇头小字:“明日巳时,大慈恩寺塔顶,以血石英换活路。”

字迹娟秀,显是女子所书。

二翌日晨雨未歇。

大慈恩寺塔高七层,飞檐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林远墨扮作香客登上塔顶时,苏无名己立在栏杆前,手中把玩着一块血石英。

“她不会来了。”

苏无名忽然道。

话音方落,塔下传来女子尖叫。

二人奔下塔去,只见大雄宝殿前围满了人。

一个披着素色斗篷的女子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把短匕,额间用朱砂画着未完成的莲瓣。

林远墨蹲身探查,面色骤变:“她至少死了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约他们来此的铜钱掷入县廨时,这女子己然遇害。

是凶手借尸传讯,还是另有隐情?

围观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有老僧合十叹息:“是东市锦绣阁的绣娘阿沅,昨日还来寺中供灯,怎就……”话音未落,林远墨己拨开女子紧握的右手——掌心躺着一枚赤铜钥匙,柄端雕成莲花形状。

“这是城南‘流泉’典当行的库房钥匙。”

苏无名接过细看,忽地压低声音,“你看这莲花雕工,与武县尉书房那痕迹……如出一辙。”

雨势渐大,将地上血迹晕开,沿着青砖缝隙流淌,竟隐约汇成一朵赤莲模样。

林远墨盯着那图案,鬼使神差地想起昨夜在鬼市,那小老头嗅到他衣襟时那句嘀咕——“返魂香……这玩意儿可几十年没见过了。”

三流泉典当行的库房藏在永阳坊最深处的巷弄里。

推开沉重的樟木门,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库内堆满典当之物,从破旧棉袄到残缺玉器,在从天窗漏下的微光中静默如坟。

林远墨举着烛台,沿墙搜寻。

苏无名则翻检着账册,指尖停在一行墨迹上:“三个月前,有人典当了一只鎏金莲花座,当银五十两,当期半年。

典当人……未留名姓,只画了这记号。”

账册边缘,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符文,似莲非莲。

库房深处传来林远墨的低呼。

苏无名快步走去,只见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檀木箱,箱上挂着的铜锁,正是莲花钥匙的形状。

钥匙**锁孔,轻轻转动。

箱盖弹开的瞬间,烛火剧烈摇晃——箱内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余个青瓷茶罐,罐身贴着红纸,上书“长安红茶”。

林远墨揭开一罐,熟悉的甜腻香气溢出。

他用银针探入,针尖迅速泛黑。

“是砒霜,混了曼陀罗籽和血石英粉末。”

他抬头看向苏无名,“但分量……不足以致命。”

“所以是慢性毒。”

苏无名捻起一撮茶叶,“先以幻术控制心神,再辅以砒霜慢慢掏空身体。

待受害者暴毙,旁人只会当作急症。”

他忽然想起什么,蹲身细看木箱底部——那里用刀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账目:“七月廿三,西市王记茶庄,三百斤。”

“八月初九,平康坊红袖招,五十斤。”

“八月十五,万年县廨后厨,二十斤……”林远墨倒抽一口凉气。

万年县廨?

那不就是他们此刻立足之处的后厨?

窗外雨声骤急,库房深处传来细微的、液体滴落的声响。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木架后,不知何时渗出暗红色液体,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慢慢洇开。

苏无名示意林远墨退后,自己拔出佩刀,用刀尖挑开木架上的旧毡布——一具身着绯色官服的男尸斜靠在墙边,双目圆睁,口鼻处盛开着用真正血肉捏成的、巴掌大的赤色莲花。

那花的花蕊,还在微微颤动。

林远墨捂住口鼻,强忍呕吐的冲动。

他认出这身官服——正是长安县掌管茶税的主事,姓崔。

而那从**胸腔“生长”出的赤莲根部,缠绕着一枚铜制腰牌,牌上赫然刻着:“见佛得道,往生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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