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过去的三叠半

书名:组什么少女乐队,我要喝酒  |  作者:山山情  |  更新:2026-03-07
祥子睁开眼时,鼻腔里先一步捕捉到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酒气。

不是公寓里那股被咖啡香冲淡的、浅淡的残留,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混着旧榻榻米霉味的,属于那个三叠半小屋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身,视线扫过泛黄的墙纸、掉漆的矮桌,还有墙角堆着的空酒瓶——这里分明是父亲去世后,她买下却极少踏足的老房子。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祥子按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记忆像一团乱麻。

她记得自己昨天天明明在**工作完后,去一个居酒屋后厨加班到凌晨,可转念一想,又像是和谁在居酒屋喝了酒,醉意里似乎有睦担忧的脸晃过。

不对,父亲去世后,她明明彻底清理过这里,酒气早就散了。

“哈喽,你好小祥,恭喜小祥回到过去。”

一个清亮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祥子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扫视房间的每个角落。

空荡的屋里只有她的影子,那声音却像是贴着耳膜在说话。

“谁?

谁在说话?”

“哎呀小祥不用找啦,我在你脑子里呢。”

这声音……是爱音?

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无意识攥紧成拳头。

她扶住额头,自嘲地低笑出声:“哈哈……原来如此,我终于疯掉了吗?

终于疯掉了啊……”无休止的加班,挤得满满当当的日程,每天不足三小时的睡眠,靠列巴和白水撑过的无数个白昼……弦绷到极致,终于还是断了。

“小祥,小祥,清醒一点!”

脑海里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遍祥子的西肢百骸,像是瞬间被扔进了西伯利亚的冰原。

她打了个剧烈的冷颤,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明,连带着那股想要抓着酒瓶子沉沦的冲动,也被冻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祥子捂着脑袋低喊一声,缓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就是说——我回到了过去?

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

“千真万确哦小祥。”

声音的主人语气轻快,“我是绑定你的系统,你可以叫我东京阿诺。”

“系统?”

祥子挑眉,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漠然,“那是什么东西……算了,不重要。

酒在哪里?

我要喝酒。”

抓酒瓶子的冲动又回来了。

“喂!”

东京阿诺的声音里带了点气急败坏,“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酒!”

祥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褪去大半,只剩下冷静的审视:“所以,是真的回到过去,还是……平行世界?”

“哇,小祥好敏锐!”

东京阿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是真的过去哦。

你之前在这个时间段的状态,己经是薛定谔的猫啦——处于即将猝死,却又还没猝死的叠加态。”

“薛定谔的猫……”祥子低声重复,“我记得,是需要观察者介入,才能确定状态吧。”

“没错!”

东京阿诺的声音变得郑重,“我就是那个观察者。

本来只是路过,结果发现只要我一观察,你就要彻底快凉透了(猝死)——那可不行,你要是没了,这个世界都要崩溃的!

我赶紧跳到未来,把你拉回了这个时间点,反正都是你,融合起来自然没什么感觉。”

虽然祥子其实觉得记忆有点混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笑:“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她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忽然嗤笑一声:“那么,接下来的剧本是什么?

我作为重生者,反抗命运,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有未来的经历,还有你这个系统在,应该很容易吧。”

“错误!”

东京阿诺打了个响指,“我的任务,就是要你维持原剧情的走向哦。”

祥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等等!

宿主你别冲动啊!”

东京阿诺急忙喊住她,“虽然要保持原剧情的关键事件,但事件里的感情和过程,是可以改变的!”

什么,祥子眼神正了正:“何意味?”

“比如说,Ave Mujica的解散,还是要在那个时间点发生,”东京阿诺的声音低了些,“但是……可以避免睦出现人格**那样的事。

这可是我拼命肘击,才换来的权限哦。”

“肘击?”

祥子皱起眉。

“哎呀,不记得啦,可能是某只鹿干的吧。”

东京阿诺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祥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日期让她瞳孔一缩——这个时间,羽秋快要开学了。

“就算我想回到更早的时间点,也不行了吧?”

她轻声问。

“没错哦小祥,”东京阿诺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这个时间点非常关键,就算你回到那个时间段,你不能改变太多的。”

祥子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大概……明白了。”

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这个逼仄的小屋。

“那么,东京阿诺,我的父亲去哪里了?”

祥子的声音在逼仄的三叠半小屋里响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她撑着和系统聊天太久发麻的腿站起身,目光飞快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泛黄的墙面,掉漆的矮桌,墙角堆着的空酒瓶,唯独没有那个总是一身酒气、眼神浑浊的身影。

祥子蹙着眉,又往前走了两步,三叠半的空间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回响。

里间的推拉门虚掩着,她伸手推开,里面只有一张铺着旧褥子的床,叠得歪歪扭扭的被子。

没有父亲。

逼仄的小屋空荡荡的,只有空气里沉淀的酒气,在无声地嘲笑着祥子的仓皇。

“喂,东京阿诺。”

她又开口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骨节微微泛白,“他不在这儿?”

“那个,叫我阿诺就行了。”

脑海里的声音懒洋洋地打了个转,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漫不经心。

“阿诺!

他在哪?”

祥子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好啦好啦,别急。”

阿诺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你要不要先看一下手机?”

祥子猛地恍然,刚才一时慌神,竟然对着带自己回到过去的“恩人”步步紧逼,连最基本的冷静都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摸出兜里的手机解锁,点开LINE。

置顶的聊天框里,躺着一条来自父亲的消息。

“祥子,父亲我想去努力一下,今晚应该不在家,不用管我。”

简短的一行字,像一颗定心丸,让祥子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积压的郁气散了大半。

“阿诺,刚刚对不起。”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

“诶?”

阿诺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满是诧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当然要道歉。”

祥子垂下眼帘,看着手机屏幕上父亲的名字,眼神格外坚定,“你是带我回到过去的恩人,而我却用那么过分的态度对你。

这是我的错,理当道歉。”

她顿了顿,眼睛露出了坚定,一字一句道:“过去那个执着于自尊与脸面,连句软话都不肯说的我,己经死了。”

“噗——”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

“诶?

这有什么好笑的!”

祥子立刻瞪圆了眼睛,脸颊微微发烫,“我可是很认真的!”

“没什么没什么,”阿诺的笑声还带着点余韵,语气却认真了几分,“己经评鉴的够多了,元和……不要说些意义不明、我听不懂的话啊!”

祥子没好气地打断它,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哈哈——哈——”阿诺的笑声更响亮了些,末了才收敛起来,轻快地应道,“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真是高——祥子下意识地想接话,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她愣了一下,歪着头皱起眉,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怎么突然就断了思路?

好像是一句很奇怪的话,和当下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甩了甩头,把那点莫名的违和感抛到脑后,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父亲说要去“努力一下”,是去做什么了?

这个时间点的他,还没有彻底沉溺在酒精里,或许……还藏着一丝对生活的期许?

不对,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不出祥子所料——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跳动的来电显示,赤羽**局来电中。

意料之中的号码,意料之中的剧情,祥子反而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她划开接听键,语气平静尽量沉重:“是的,我是丰川祥子。

好的,我马上过去。”

暮色依旧阴沉,距离拂晓还有一会。

祥子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值班的女警员见了她,熟稔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的长椅:“他又醉倒在小巷里了,这次没闹,就是抱着电线杆不肯撒手。”

“麻烦你们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祥子微微鞠躬,歉意说得诚恳。

接过那张熟悉的表格;我与上述人员接受调查期间,在近日接受人员移交,今后本人会充分**,并在必要时随时督促协致制定。

场所报道保证人:丰川祥子与嫌疑人关系:父女职业:学生“我填好了。”

交完保证金,警局走廊的灯光昏黄,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丰川清举着虚浮的步子,浑身酒气熏人,晃晃悠悠地跟在祥子身后,像一个没骨头的提线木偶。

走在回家那条熟悉的小巷里,没走几步,丰川清告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佝偻着背,肩膀剧烈地颤抖,声音哽咽着,混杂着浓重的酒气,模糊不清地飘进祥子耳朵里:“祥子……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瑞穗看上呢……她明明那么优秀美丽……有那么多比我好的选择……”祥子站在他身前,垂眸看着这个被酒精和悔恨压垮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诶?”

丰川清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张了张嘴,浑浊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祥子,那眼神好像在问——这是你会说的话吗?

“是啊。”

阿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个时候的祥子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背起父亲,然后呵斥他不要胡说,叫他振作起来,我们回家!”

“闭嘴。”

祥子在心里地回了一句,额角的青筋突突首跳,“不要用这种句式说话。”

她蹲下身,看着还在发怔的父亲,语气缓和了些许:“没什么。”

丰川清告愣了愣,又缓缓垂下头,下巴抵着膝盖,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会是祥子的父亲呢……”没完了是吧。

祥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郁感。

她伸出手,将父亲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弯腰,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将他从地上托起来。

“好了,我们回家。”

晚风穿过狭窄的小巷,子半扶半扛着醉醺醺的父亲,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路灯的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两道相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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