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吧判官
下午三点，“时光隧道”网吧里弥漫着方便面、汗液和机器散热混合的独特气味。
键盘敲击声、游戏音效和偶尔爆发的叫骂声交织成**音。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拍着桌子站起来。
对面穿校服的高中生不甘示弱：“你先看到怎么了？
我鼠标先点上的！
这包间我都等半小时了！”
两人争抢的是网吧里最好的位置——角落里的单人包间，三面隔板，带独立空调出风口，更重要的是，那张电竞椅是三个月前新换的，坐垫还没塌。
**小林正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叹了口气。
她扎着马尾，穿了件略显宽大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别跟我说话，我在拯救世界”的字样。
这是老板石南某次批量进货时顺手拿的员工服。
“又来了。”
小林嘟囔着，慢悠悠走过去。
围观的人己经聚了几层。
黄毛叫张伟，是附近理发店的学徒，今天休息；高中生叫李想，周末溜出来打游戏的常客。
两人为了这个包间己经吵了五分钟，内容从“先来后到”升级到“你懂不懂规矩”，眼看就要动手。
“两位大哥，”小林挤进人群，声音不大但清晰，“要不，石头剪刀布？”
“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
“或者，”小林眨眨眼，“按我们网吧的传统——solo一局。
赢的人坐包间，输的人今天上网费打八折。”
周围响起起哄声。
张伟和李想对视一眼，似乎都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什么游戏？”
李想问。
“就你们刚才争着要玩的《峡谷之争》，中路单挑，一血定胜负。”
小林说着，己经熟练地打开两台相邻的机器，“账号我有小号，公平。”
五分钟后。
李想的屏幕灰了。
“漂亮！”
张伟兴奋地拍键盘，“闪现接技能，看到没有！
年轻人，你还嫩点！”
李想涨红了脸，但没说什么，默默起身去了普通区。
小林拍拍手：“好了好了，散了啊各位。
张伟，包间归你了，好好享受。
李想，等会儿来柜台，我给你打折卡。”
人群散去，小林回到柜台，刚坐下，身后的门帘掀开了。
“判官当得不错。”
石南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泡着枸杞的保温杯。
他二十八岁，个子挺高，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种奇怪的专注感，像是能把你里外看透。
“老板，你醒啦？”
小林笑嘻嘻地说，“又是经典戏码，每周上演。”
石南喝了口茶，望向网吧深处。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空气中切开几道光柱，灰尘在光里跳舞。
他的网吧开了西年，前身是家倒闭的KTV，他盘下来后花了三个月改造，保留了隔音好的优点，加了通风系统和相对好点的设备。
不豪华，但干净、实惠，熟客多。
“张伟那局你动了吧？”
石南忽然说。
小林一愣：“啊？”
“他最后一波，李想的技能延迟了0.3秒左右。”
石南语气平淡，“不是你调了网络优先级？”
小林张了张嘴，然后笑了：“老板，你这都看得出来？”
“李想上周末来看过机子，说家里电脑坏了要赶作业。”
石南说，“张伟纯粹来消磨时间的。
包间给谁不一样？
但给需要的人，总好点。”
小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板，这都记得。”
石南没接话，转身看向墙上的照片。
那里挂着他和父母的合影，八年前拍的，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脚下。
父亲搂着他的肩膀，母亲笑着递水壶。
照片里的他还是大学生模样，眼神里有那时候还没熄灭的光。
父母失踪八年了。
留了笔钱，不多，但够他开这个网吧，够他生活。
警方立过案，搜过，没结果。
亲戚朋友劝他往前看，他点头，但没听。
每个月还是会去警局问问，每年还是会去他们最后出现的那片山区转一圈。
“老板，你下午要去爬山？”
小林问，看到他脚边放着背包。
“嗯，老君山，走走。”
石南说。
“又一个人？”
“一个人清静。”
正说着，柜台上的旧式台式电脑“叮”了一声——这是石南特意设置的邮件提示音，只针对几个特定***。
他俯身查看，鼠标点开。
发件人：陈浩宇主题：私人探险会邀请“石南学弟，好久不见。
听闻你这些年一首热衷户外探险，恰逢本周六有一场小型私人探险分享会，地点在城东‘行者无疆’俱乐部。
有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内容，包括西南未开发洞穴系统的初步勘探报告。
如有空，盼莅临。
详情见附件。
——陈浩宇”石南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
陈浩宇，比他大两届的学长，大学时户外社团的社长。
毕业后听说进了地质相关单位，混得不错。
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附件里是一份精美的电子邀请函，列举了参会人员——几个名字他认得，都是本地探险圈有点名气的人。
还有一个议程项引起了他的注意：“G省王阳明悟道洞穴群的新发现与探险计划（待议）”。
王阳明悟道处。
那个地方他听说过，在G省深山，传说中明代大儒王阳明曾在那里静坐悟道，附近有一片复杂的喀斯特洞穴系统，至今没有完全勘探。
“老板，有活动？”
小林探头。
“嗯，可能去看看。”
石南关掉邮件，背起背包，“网吧交给你了，今晚我可能回来晚。”
“放心啦。”
石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网吧。
烟雾缭绕中，年轻人们沉浸在虚拟世界里，喊打喊杀，快意恩仇。
这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地方，他有时候想，自己也在这里逃避了西年。
但有些事，逃不掉。
他推门出去，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背包里除了常规的登山装备，还有一本磨旧了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他这些年来搜集的所有关于父母失踪的线索碎片——大多数都没什么用，除了一条：他们失踪于探险某个未开发的洞穴，
键盘敲击声、游戏音效和偶尔爆发的叫骂声交织成**音。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拍着桌子站起来。
对面穿校服的高中生不甘示弱：“你先看到怎么了？
我鼠标先点上的！
这包间我都等半小时了！”
两人争抢的是网吧里最好的位置——角落里的单人包间，三面隔板，带独立空调出风口，更重要的是，那张电竞椅是三个月前新换的，坐垫还没塌。
**小林正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叹了口气。
她扎着马尾，穿了件略显宽大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别跟我说话，我在拯救世界”的字样。
这是老板石南某次批量进货时顺手拿的员工服。
“又来了。”
小林嘟囔着，慢悠悠走过去。
围观的人己经聚了几层。
黄毛叫张伟，是附近理发店的学徒，今天休息；高中生叫李想，周末溜出来打游戏的常客。
两人为了这个包间己经吵了五分钟，内容从“先来后到”升级到“你懂不懂规矩”，眼看就要动手。
“两位大哥，”小林挤进人群，声音不大但清晰，“要不，石头剪刀布？”
“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
“或者，”小林眨眨眼，“按我们网吧的传统——solo一局。
赢的人坐包间，输的人今天上网费打八折。”
周围响起起哄声。
张伟和李想对视一眼，似乎都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什么游戏？”
李想问。
“就你们刚才争着要玩的《峡谷之争》，中路单挑，一血定胜负。”
小林说着，己经熟练地打开两台相邻的机器，“账号我有小号，公平。”
五分钟后。
李想的屏幕灰了。
“漂亮！”
张伟兴奋地拍键盘，“闪现接技能，看到没有！
年轻人，你还嫩点！”
李想涨红了脸，但没说什么，默默起身去了普通区。
小林拍拍手：“好了好了，散了啊各位。
张伟，包间归你了，好好享受。
李想，等会儿来柜台，我给你打折卡。”
人群散去，小林回到柜台，刚坐下，身后的门帘掀开了。
“判官当得不错。”
石南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泡着枸杞的保温杯。
他二十八岁，个子挺高，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种奇怪的专注感，像是能把你里外看透。
“老板，你醒啦？”
小林笑嘻嘻地说，“又是经典戏码，每周上演。”
石南喝了口茶，望向网吧深处。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空气中切开几道光柱，灰尘在光里跳舞。
他的网吧开了西年，前身是家倒闭的KTV，他盘下来后花了三个月改造，保留了隔音好的优点，加了通风系统和相对好点的设备。
不豪华，但干净、实惠，熟客多。
“张伟那局你动了吧？”
石南忽然说。
小林一愣：“啊？”
“他最后一波，李想的技能延迟了0.3秒左右。”
石南语气平淡，“不是你调了网络优先级？”
小林张了张嘴，然后笑了：“老板，你这都看得出来？”
“李想上周末来看过机子，说家里电脑坏了要赶作业。”
石南说，“张伟纯粹来消磨时间的。
包间给谁不一样？
但给需要的人，总好点。”
小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板，这都记得。”
石南没接话，转身看向墙上的照片。
那里挂着他和父母的合影，八年前拍的，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脚下。
父亲搂着他的肩膀，母亲笑着递水壶。
照片里的他还是大学生模样，眼神里有那时候还没熄灭的光。
父母失踪八年了。
留了笔钱，不多，但够他开这个网吧，够他生活。
警方立过案，搜过，没结果。
亲戚朋友劝他往前看，他点头，但没听。
每个月还是会去警局问问，每年还是会去他们最后出现的那片山区转一圈。
“老板，你下午要去爬山？”
小林问，看到他脚边放着背包。
“嗯，老君山，走走。”
石南说。
“又一个人？”
“一个人清静。”
正说着，柜台上的旧式台式电脑“叮”了一声——这是石南特意设置的邮件提示音，只针对几个特定***。
他俯身查看，鼠标点开。
发件人：陈浩宇主题：私人探险会邀请“石南学弟，好久不见。
听闻你这些年一首热衷户外探险，恰逢本周六有一场小型私人探险分享会，地点在城东‘行者无疆’俱乐部。
有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内容，包括西南未开发洞穴系统的初步勘探报告。
如有空，盼莅临。
详情见附件。
——陈浩宇”石南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
陈浩宇，比他大两届的学长，大学时户外社团的社长。
毕业后听说进了地质相关单位，混得不错。
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附件里是一份精美的电子邀请函，列举了参会人员——几个名字他认得，都是本地探险圈有点名气的人。
还有一个议程项引起了他的注意：“G省王阳明悟道洞穴群的新发现与探险计划（待议）”。
王阳明悟道处。
那个地方他听说过，在G省深山，传说中明代大儒王阳明曾在那里静坐悟道，附近有一片复杂的喀斯特洞穴系统，至今没有完全勘探。
“老板，有活动？”
小林探头。
“嗯，可能去看看。”
石南关掉邮件，背起背包，“网吧交给你了，今晚我可能回来晚。”
“放心啦。”
石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网吧。
烟雾缭绕中，年轻人们沉浸在虚拟世界里，喊打喊杀，快意恩仇。
这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地方，他有时候想，自己也在这里逃避了西年。
但有些事，逃不掉。
他推门出去，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背包里除了常规的登山装备，还有一本磨旧了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他这些年来搜集的所有关于父母失踪的线索碎片——大多数都没什么用，除了一条：他们失踪于探险某个未开发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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