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好，另一个我

顾凡感到很害怕，哈，感觉全身都很冷。

他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浴室的墙上，墙壁是冷的。

发出了一声“砰”的响声。

他一撞，镜子里那个人的奇怪的微笑就消失了，就好像水波纹一样。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他自己的样子，表情很害怕。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顾凡知道，他没有看错呢。

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嘴巴在笑，还有那个眼神，很坏，他都记住了。

幻觉不会这么清楚。

顾凡心想，是镜子里的人活了？

还是有别的东西变成了他的样子，在镜子里呢？

这两种可能性让他觉得很冷。

他觉得这个家不安全了。

他不想待在浴室里了，这个浴室让他觉得很压抑。

顾凡很害怕地跑出浴室，然后把门关上了，关得很响，他把门关得很死。

他感觉里面好像有怪物一样。

他靠在墙上喘气，喘得很厉害。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好多东西都会反光。

比如客厅的电视是黑的，阳台的玻璃窗，还有茶几上的水杯，都反光呢，都能看到他的脸，他的脸都变形了。

这些东西平时很普通，但现在，顾凡觉得它们都很吓人，都是一个窗口。

他觉得自己好像住在一个都是镜子的笼子里，那个坏的“自己”就藏在里面，好像随时会把他拉进去。

他感觉有人在看他，让他很不舒服。

因为他害怕被看到，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浴室的镜子盖住。

他拿了毛巾，毛巾还是湿的，但他不管了，首接盖在镜子上。

看不见就好了。

然后，他又去客厅，把手机屏幕朝下放。

还有笔记本电脑，也合上。

桌上所有反光的东西，他都放进抽屉里。

最后，他去拉窗帘，“唰”的一声，把厚窗帘拉上了。

这样外面就看不见了，窗户也不会反光了。

做完这些事以后，房间里很黑，也很安静。

顾凡还在大喘气，心跳也很快。

但是，虽然他把东西都盖住了，但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还在。

在黑的地方，感觉更清楚了。

他觉得口渴，喉咙很干，想喝水。

饮水机在厨房。

但是要去厨房，就要经过电视。

电视屏幕是黑的。

他不敢动了。

那个黑色的电视机，看着就很吓人，像一个墓碑。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疼。

喝水，还是不喝水呢？

这是一个问题。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喝水，因为他太渴了，再不喝水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渴死。

他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好像木偶。

他决定走快一点，不去看电视，那就没事了。

他开始走路。

一步。

两步。

他的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

客厅不大，到厨房没多远，可是现在他觉得好远啊。

他还是看到了电视，黑黑的屏幕上，有一个人影，是他自己。

那个人影也和他一样，不动地站在那里。

顾凡停下了脚步，他不敢走了。

他有一种冲动，让他慢慢地转过头去看。

他要再确认一下。

最后一次了。

他就想，如果这次电视里的人没问题，他就去医院，把自己绑在病床上不出来了。

他盯着电视屏幕，电视里的倒影也盯着他。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什么事都没有。

倒影和他做着一样的动作和表情。

顾凡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放松下来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心想，难道真的是幻觉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电视屏幕里的那个模糊的倒影，慢慢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可是顾凡自己呢，他的手明明还攥着拳头放在身体旁边。

顾凡的脑子一下子停了。

他就看着，电视里那个“自己”，对他挥了挥手。

就是一个打招呼的动作，还很友好。

然后，那个倒影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但顾凡看懂了唇语，哈。

他在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