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破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稀稀疏疏的鞭炮声和偶然间传来的孩童玩闹声，提示着这一夜是个特殊的日子。

桌上的饺子己经凉透了，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高大身影跪在床边，“妈，我给你煮点粥，你试试能不能吃得下去······”低沉的男声压抑的低语道。

床上形容枯槁的妇人用干枯的手抓住男人的衣角，“良仔，”虚弱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走开，“妈妈撑不住了，要随你爹去了。”

张良压抑着眼泪，一只手握住母亲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整理母亲鬓边的乱发。

“世道这么乱，以后就你一个人了”，张母流下了两行清泪，“好在你进了警署，你好好做事，以后也有个保障·······”张良知道母亲想咳嗽了，轻拍她的后背，可是此时的张母完全没有了咳嗽的力气，仍然坚持着把最后的话交代完。

“这个镯子，留给未来儿媳。”

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金手镯，那是她年轻时的嫁妆，微弱的烛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与家里简陋的陈设有些格格不入。

张良这时再也崩不住了，哭道“不要说了，我们再养养·······”张母气若游丝的摸摸儿子的头，“我儿子高大帅气，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虽然还在努力张嘴，可声音越来越弱，继而，手臂无力的滑落，这世间又多出了一个孤儿。

半年前，父亲外出送信出了意外，半年后，母亲也重病离开。

难道是自己进警署做了恶事毁了福报吗？

这个时代，军阀混战，时不时就要加收赋税，警署看似光鲜，**百姓的事情也干得不少。

这些百姓，有些是熟人，有些是街坊，每每执行公务让张良痛苦不己。

张良犹如游魂一样跟着小队在街上**着。

父母双双去世，人间也只剩下了归途。

而且，辍学之后，再也见不到那个皎洁如明月般的姑娘了。

突然，大腿被一个弱小的胳膊抱住住，“长官，救救我爷爷！”

小姑娘看起来好像有些面熟，是自己经常关照的一个豆腐老汉的孙女。

“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救救我爷爷吧。”

抬头望去，前面的几个同事正在提棍殴打着一个年逾半百的羸弱老头。

“队长，王老汉的孙女最近生病花了不少钱，拿不出那么多钱，保护费要不就晚几天？”

张良试探的问道。

“哼！

那就有多少拿多少！”

徐队长首起腰戏谑的盯着张良，用**顶着张良胸口，“怎么？

我的张大警官，老子让你来豆腐摊收保护费，你收了西五次都没收上来，就他可怜？

老子手下这么多兄弟不要吃饭的？”

张良被**顶得慢慢后退，徐队长却步步紧逼，咬牙切齿道“看好了，老子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事。”

徐队长一边骂着，一边继续强收保护费。

王老汉的惨叫声，女孩的哭泣声，让张良的心中五味杂陈。

张良从来没想过要当个好人，可是遇到的人和事，总会让他感同身受，下不去手。

事毕，徐队长将抢来的保护费平分给小队的所有队员，除了张良。

“呸！

什么东西，就他清高！”

“以为跟刘**学过几天功夫就能当大侠了呗！

刘**那个当兵的儿子早就被段爷一枪崩了，那没眼色的东西还想着借谁的势吗？”

一群人哄笑着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