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槊:我的大秦始于梁山
,忠义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裹挟着腥风,狠狠扇了下来。,别说是脸,便是半个脑袋也要被拍进胸腔里。,捂住了眼。。,目光死死盯着李逵手腕下三寸的肌肉纹理。。,他左臂猛地抬起,并非格挡,而是像一把精密的卡尺,斜切入李逵手腕内侧。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李逵那张黑脸瞬间扭曲,嗷的一嗓子跳开三尺。他捧着右手,疼得龇牙咧嘴,那感觉不像拍在肉上,倒像是一掌劈在了攻城锤的铁皮上。
陈恪退了半步。
左臂袖口炸裂,露出一截泛着幽冷光泽的护臂。
那不是寻常铁匠铺打出来的粗铁,而是多层淬火、弧度完美的精钢。
即便如此,陈恪还是感到半边身子发麻,骨头像是要裂开。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痛色,反而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挽好,遮住那截凶器。
“黑旋风,你的力气,用错地方了。”
陈恪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若是把这股子蛮力换成脑子,你早在东京汴梁买房置地了,何苦在这水泊里当个杀才。”
李逵大怒,正要从腰间去摸板斧,却听上面传来一声轻咳。
“铁牛,退下。”
**开口了。
这位及时雨端坐在虎皮交椅上,脸上那副招牌式的宽厚笑容淡了几分。他看了一眼陈恪那只藏着钢护臂的手,目光微凝。
是个狠人。
对自已狠,对局势看得也准。
“二郎既然有此等护身手段,看来是有备而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军令状已立,我不拦你。但这十万石粮食,关乎山寨存亡。你若真能不用一兵一卒取来,这梁山钱粮总管的位置,我让你坐。”
这话听着豪气,实则是捧杀。
还没立功,先许高位,这是把陈恪竖起来给吴用和那帮元老当靶子打。
吴用摇着羽扇的手顿住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随即笑道:“哥哥说得是。陈二郎少年英雄,既然敢赌,那便依他。半个月为限,令箭在此。”
一支令箭被扔在地上。
当啷一声,滚到了陈恪脚边。
这不像是在给权,倒像是在施舍,或者是——送葬。
陈恪弯腰。
捡起令箭,吹去上面的灰尘。
“多谢军师成全。”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便走。
陈达双腿打摆子,硬撑着跟了出去。
直到走远了,彻底看不见忠义堂的灯火,陈达才一**瘫坐在地上,冷汗把后背湿了个透。
“二郎……你疯了?那是李逵啊!刚才要不是你那铁**,咱们现在就是肉泥了!”
陈恪停下脚步,揉了揉肿胀的左臂。
“哥,如果不疯,咱们就得死。”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递到陈达面前。
“看看这个。”
陈达哆哆嗦嗦地接过来,借着月光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啥?水粉?”
“舔一口。”
陈达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尖碰了碰。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咸的?!这是盐?!”
他不敢置信地又抓了一小撮放进嘴里。
没有苦味,没有涩味。
纯粹的咸,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鲜灵。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皇宫里用的贡盐,也多少带着点杂质和苦涩。而眼前这东西,白得像雪,晶莹剔透得像宝石。
“这叫雪盐。”
陈恪看着远处黑魆魆的独龙岗。
“在大宋,贩私盐是死罪。但这东西若是拿出来,那些**老财会像**一样扑上来,争先恐后要把粮食塞进我们的口袋,只为了换这一小包。”
陈达咽了口唾沫,眼里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贪婪”的火光。
“二郎,这东西……咱能弄多少?”
“后山那个废弃的卤水矿,够咱们把整个独龙岗买下来三次。”
陈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在这个世道,**最高明的手段,从来不是刀斧。”
“是供需关系。”
……
三日后。
梁山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被改造成了简易工坊。
热气蒸腾。
陈恪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盯着陶缸里逐渐析出的白色结晶。
这是他用现代化学知识提纯的第一批“**”。
两百斤。
在这个缺盐的时代,这两百斤雪盐的购买力,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二郎!出事了!”
陈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撞翻了刚出炉的盐缸。
“**那厮没安好心!刚才传令兵来说,为了‘保护’咱们去独龙岗,特意派了一队人马随行!”
陈恪动作没停,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结晶刮下来。
“领头的是谁?”
“还能有谁!黑旋风李逵!”陈达急得直跺脚,“带了三百个校刀手,全是他那营里的杀才!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押送!只要咱们稍微有点异动,或者拿不出粮食,李逵那板斧绝对会先砍了咱们!”
陈恪放下刮刀。
他看着缸里那些白得耀眼的盐粒,突然笑了。
笑得陈达心里发毛。
“带李逵去?好啊。”
陈恪抓起一把雪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独龙岗那边,扈家庄、祝家庄、**庄,三足鼎立,铁板一块。我正愁没有一把好用的锤子去敲开这块铁板。”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屑,眼神里透着股算计人命的冷漠。
“李逵这把锤子,虽然蠢了点,但够硬,够响。”
“走吧,哥。”
陈恪披上外衣,遮住身上那股子书卷气,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与赌徒的疯狂。
“咱们去教教那位黑旋风,什么叫作——经济掠夺。”
山脚下。
李逵赤着上身,扛着双板斧,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陈恪下来,他吐了口唾沫,大嗓门震得树叶哗哗响。
“小白脸,磨蹭个鸟!俺铁牛把话撂这儿,要是半个月见不到粮,俺先把你剁碎了喂狗,再去独龙岗抢!”
陈恪走到李逵面前,没说话。
只是随手抛过去一个小布袋。
李逵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眉头皱成了疙瘩。
“白面?你给俺这玩意儿干啥?”
“尝尝。”
李逵狐疑地沾了一点放嘴里。
那一瞬间。
这头**不眨眼的黑熊,表情变得比哭还精彩。
陈恪越过他,走向那辆装满“货物”的牛车,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那是定金。路上听话,这东西,管够。”
李逵捏着那袋盐,看着陈恪瘦削的背影。
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小白脸的脖子,似乎没那么好砍了。